“周建国复印件。六八年军区后勤调拨口,见过铜扣袖口,见过急调令半张。”
顾砚之把对应笔录放在旁边。
“周建国口述记录,我在场。”
窗边那人皱眉。
“周建国?那个物资局退休人员?”
沈知禾说:“对。他儿子周正清签过他的离岗说明。”
屋里静了一下。
年轻同志抬头。
郑科的手指在杯盖上敲了一下。
“继续。”
沈知禾拿出空白档案复印件。
“机械厂附属医院后勤保障处,六八年调令存根缺失。四名调入人员,三个有名。第四个空白。”
窗边那人把烟按灭。
“这个我看过。只能证明缺档。”
沈知禾抬眼。
“缺档也算证据。”
“算什么证据?”
“算有人动过。”
窗边那人还要说话,郑科看了他一眼。
“让她说完。”
沈知禾拿出老厂长口述登记。
“许老厂长确认,厂里当年有人被叫铜扣子。来避风。值夜。见过有人从妇产科出来,手里拎药箱,钥匙响得急。”
年轻同志低声念。
“药箱,钥匙……”
沈知禾把罗成安笔记抄件放下。
“罗成安,物资局仓库保管科,外号哑巴老罗。昨天把笔记本放到我门口。原本暂存临租屋,未移动。”
窗边那人立刻问:“为什么不交原本?”
沈知禾看他。
“你刚才说民间记录没有法律效力。”
那人噎住。
沈知禾说:“原本交出来,丢了,算谁的?”
年轻同志没忍住看了窗边那人一眼。
郑科拿起罗成安抄件。
“妇产科o-备-。”
“附属医院刚电话查过。”
沈知禾看向顾砚之。
顾砚之把药房回函递过去。
“批次登记,三支药标注备用,备注栏有铅笔涂改痕迹。初步目测,不是马德胜,不是沈守成。第三笔迹正在比对。”
郑科翻了一页。
“涂改前疑似‘供’字?”
“罗海萍说像,不能定。”
沈知禾把最后一份复印件放到桌上。
“省军区供应站旧址名册。丁长顺,六八年驻站联络员,军区直接指派。六九年调离,去向不明。旁边铅笔小字,陕西,或已故。”
她又放下一张。
“备用物资往来账。六八年三月,医用注射药三支,转附属医院后勤保障处临收。经手丁长顺。接收栏空。”
长桌上,纸一张接一张排开。
匿名便签。
药房备注。
周建国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