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
又像贴着窗过去。
沈知禾眨了一下,眼前的纸边糊成一团。她低头揉了揉眼睛,指腹蹭到一点煤灰,眼角刺疼。
“别揉。”顾砚之递手帕。
她没接。
“念完。”
顾砚之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六八年三月,妇产科o备用三支,供应站往来账对应医用注射药三支。经手丁长顺,接收空。”
沈知禾把那张“接收空”的复印件拽出来,拍在桌上。
“丁长顺经手,不等于他拿走。”
“嗯。”
“他看见了。”
“可能。”
“别可能。”沈知禾抬眼,“丁卫国说他爹留了话。铜扣。供。三支。丁不写丁。改姓,走孙。帽子里是德。”
顾砚之低头,把“丁长顺”那张纸挪到旁边。
“丁不写丁。”
沈知禾说:“他不是说自己。”
“他说拿药的人,不用丁名。”
“或者他在提醒,别盯着丁卫国。”
顾砚之把方建业供述摘要放过来。
“方建业提过二七车。丁卫国现在跑运输线。那是另一条线。”
“灰色采购链。”
“嗯。”
沈知禾看着桌上两条线。
旧案。
新链。
中间夹着一个孙字。
煤油灯又响了一下,火苗细了一点。屋里有股烧焦灯芯味,苦得涩。
沈知禾把灯芯挑高。
手指不小心碰到灯罩边,烫得她一缩。
“嘶。”
顾砚之立刻伸手。
“烫了?”
“没。”
“手。”
“顾公安,你查案查到手上了?”
他看她一眼,还是把水杯递过来。
水冷。
沈知禾把指尖贴到杯壁上。冷意扎了一下,疼被压下去一点。
顾砚之说:“改姓备案还没到。”
“等谢明川。”
“嗯。”
“但范围可以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