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帽子上的字是真。匿名便签也是真。但写匿名便签的人知道铜扣。他可能看见过真正那顶帽子。”
“罗成安?”
“可能。”
沈知禾把罗成安笔记抄件抽出来。
妇产科o-备-。
铜扣的人,走的不是医院系统。
他走的是省军区供应站。
下面半个丁。
再下面,后来补出来的德。
她说:“罗成安没写孙。”
“他不敢。”
“丁长顺写了。”
“他死了。”
沈知禾的手停住。
灯芯又黑了一截,屋里暗下去一点。
她起身去拿剪子,想剪灯芯。剪子放在灶边,旁边还有一根干得硬的葱叶。她看了一眼,把葱叶扔进灰斗。
没用。
就碍眼。
顾砚之说:“沈知禾。”
“嗯。”
“现在不能只靠猜。”
她拿着剪子回来。
“我没猜。”
“孙德明改名孙长河,这条要有备案。”
“谢明川会找。”
“他已经在找。”
沈知禾剪掉灯芯烧黑的那点。火苗重新亮起来,照得她眼睛有点酸。
“顾砚之。”
“嗯。”
“孙长河是谁?”
顾砚之翻开省城供应站名册的另一页。
“孙德明,孙长河,孙德庸,孙芳。”
他一页一页往后推。
“孙德庸压过旧药房线。”
“孙芳现在在药企。”
“孙德明如果改名孙长河,六九年退出军区系统。”
沈知禾接:“孙长河现在还活着?”
顾砚之没答。
他把手指停在名册角落。
那里有一行小字,复印得灰。
孙德明,后续材料转地方物资口。
沈知禾低下头。
“地方物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