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备案联系人,孙秀兰。工作单位暂时没查到。”
“他家还有谁?”
“配偶栏空。”
“空?”
“嗯。不是死亡。是未填。”
沈知禾把“配偶空”写到旁边。
售货员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去。
沈知禾说:“你那边还有吗?”
“有。”
谢明川停了停。
电话里传来他吸气的声音,像被冷空气刺了一下。
“孙长河的医疗备案上,病种写长期咳疾。次登记年份,。”
“罗成安被问询那年。”
“对。”
“周正清驳回罗成安调离申请那年。”
“对。”
“孙长河那年开始登记咳疾。”
“嗯。”
沈知禾把铅笔放下。
钝铅笔滚了一下,撞到火柴盒。
啪。
售货员心疼地看了一眼火柴盒。
没敢说。
谢明川低声道:“沈知禾,孙长河可能会说,也可能不会说。”
“人活着就行。”
“他能躲这么多年,不一定怕你。”
“他怕不怕我不管。”
“那你管什么?”
沈知禾看着账本上的名字。
孙长河。
孙德明。
改姓,走孙。
帽内字,德。
她说:“我管他还欠我一句话。”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息,谢明川说:“我把地址写好,让人送过去。”
“不用。”
“你知道物资局老宿舍在哪?”
“顾砚之知道。”
顾砚之刚从门口回来,肩上带着一层冷气。
“门锁了。”
沈知禾看他。
“物资局老宿舍。”
顾砚之点头。
“知道。”
谢明川听见了,声音平了一点。
“别单独去。”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