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油渍把“章”字晕开一点。
她把纸条折回去,塞进省城联络账最里层。
温娆看着桌上铺开的那些旧纸。
“你真快疯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坐了一夜火车,走个屁。”
顾砚之把证件袋放到桌边。
“温娆同志。”
“嗯?”
“路上没人跟着?”
温娆嗤了一声。
“有个偷我饼的,被我拿鞋底抽回去了。算吗?”
沈知禾咬了一口饼。
饼很厚。
有点烫。
她嚼了两下,喉咙被热面顶住,半天才咽下去。
“算你赢。”
温娆坐到床边,床板嘎吱一声。
她立刻站起来。
“你这床要塌?”
沈知禾说:“暂时没塌。”
“暂时这俩字挺吓人。”
温娆把半截木棍从布包里抽出来,靠到墙边。
顾砚之看了一眼。
“火车上不让带这个。”
温娆很自然。
“我放铺位底下了。”
“查票没看见?”
“我说是擀面杖。”
沈知禾看她。
“半截擀面杖?”
“我说家里穷。”
顾砚之沉默了一下。
沈知禾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短。
笑完,嘴里饼渣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温娆把水壶拎起来,一晃,空的。
“你还真喝冷水啊?”
沈知禾把搪瓷杯拿回来。
“刚才没水。”
温娆拎着水壶就往外走。
“我烧。”
沈知禾叫住她。
“先别。”
温娆回头。
“咋?”
沈知禾把桌上的几张纸推开。
匿名便签。
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