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停滞了几秒。
我怎么敢的?
沈游亭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怎么敢提出让江闲眠穿女装给他看的要求?
幸亏现在被他抱着是乖巧且黏人的江闲眠,要是是清醒的冷冰冰的江闲眠,给他一拳都算是轻的。
他也是昏了头,说话就说话,干嘛调戏人家?
显得他很不正经。
沈游亭把放在江闲眠腰上的手收回来,端正坐姿,整个人都规矩了许多。
坐在他腿上的江闲眠抬起头,迷茫地眨眨眼,“你还有这种癖好吗?”
沈游亭清咳一声,眼神飘忽,却没有否认,“你会觉得我变态吗?”
他也不是特别想让江闲眠穿女装,只是江闲眠腰细腿长长得漂亮,不多尝试些别的风格很可惜。
江闲眠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没觉得你变态。”
沈游亭松了一口气,印象分没降就好。
江闲眠捧起他的脸颊,往左边扭了扭,又往右边扭了扭,仔细端详后说:“游亭,我才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好像很片面。”
了解片面是正常的。
毕竟我们之前不熟。
“还有……”江闲眠顿了顿,抬眼看他。
沈游亭心中一跳,“还有什么?”
“我对你的身体也挺陌生的。”江闲眠的这句话说的又快又直白,沈游亭还未反应过来,
又听到对方说:“游亭,是不是我们太久没有do……”
“!!!”
沈游亭表情失控,手动阻断了接下来的话,他捂住了江闲眠的嘴,手心触碰到一片湿热柔软。
沈游亭在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寡欲,又把这四个字说给江闲眠听。
江闲眠把他的手拨开,漂亮的眉头轻皱,“我又不当和尚,为什么要清心寡欲?”
“你才刚出院没几天,还没恢复好,清心寡欲有助于恢复病情,乖啊,不想那些事了。”
江闲眠不好糊弄,“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受伤。”
脑子有病的人是不会认为自己脑子有病的。
沈游亭立即改口,“是我关心则乱了。”
江闲眠不太高兴地盯着他,没有忘记原本的目的,神情认真道,“以前你总说结了婚才能碰我,现在我们已经领证了,今晚可以让我熟悉一下你的身体吗?”
沈游亭无奈,坚持守护自己的清白,“不能。”
又被拒绝,江闲眠更加不开心了,抿着唇看他,一幅让我看看你又要找出什么理由糊弄我的表情。
沈游亭没招了。
沈游亭使出了逃遁大法,硬着头皮起身,顶着身后人幽怨的视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他根本招架不住直白的江闲眠。
沈游亭心绪纷乱,绷着身体坐在椅子上,胸腔里紊乱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躲避是暂时的,他晚上还是要和江闲眠躺在一张床上。
同床共枕时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任由江闲眠一点一点熟悉他的身体?
不行,他又不是江闲眠名正言顺的老公,清醒后的江闲眠会不会对他负责是个未知的问题。
没名没分的给人摸给人抱已经够出格了,出卖肉。体的事他做不到。
想到这,沈游亭心底又生出一丝烦躁。
江闲眠可以没有心里负担的和他亲密,撩拨他,他不仅不能回应,还要时刻注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的开始源于一场阴差阳错的乌龙,后续的发展会如何他全然无法预料。
屋里太闷了,压得他胸口发紧,沈游亭起身推门,缓步走到阳台,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脑子瞬时清醒了几分。
额前碎发被吹乱,沈游亭倚着栏杆,看着融融夜色,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失忆的是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