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言:“……”
哪儿来的傻子。赵缨教傅曜学说话时都没有这样幼稚。
林卿言白他一眼,不学,傅时却不气馁。
林卿言被他缠着叫得烦了,不得不应。
张开口,是敷敷衍衍,“娘子,夫人,唤为夫做何。”
傅时一愣,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他当真了,欣喜中从善如流。
贴着林卿言,是拉长了尾音的柔调,“夫君——?言郎——?”
不伦不类。
偏他还越唤越顺嘴,含着情意,大有要一直继续的架势。
林卿言听着听着,先受不住了,捂住他的嘴,去瞪他,“……闭嘴!”
傅时环着他的手,反顺着吻了吻他的掌心。
掌心湿热,异样似乎攀着神经一直窜到了脑海,又顺着散在脊髓。
林卿言受刺激了,反射性要撤回手。
傅时笑,任他收回,在林卿言松了一口气时,倾身,吻住了他。
吻着时,还见缝插针轻声唤他。
林卿言听得是又羞又恼,偏还拿他不得。
眼睫上控制不住被逼出了些细小湿意,又全被傅时给啜走了。
傅时总算恢复正常时,林卿言早已衣衫凌乱,眼珠迷蒙。
软在床上微微喘着气的时候,是傅时端来了那两盏合卺酒。
傅时环起林卿言,让他倚在自己身上支着。
林卿言仰面看他。
在林卿言逐渐清明的目光中,傅时毫不犹豫地饮下。
他垂首,也看着林卿言。
突然,不明不白地道了一句,“卿卿,这次总该信我了。”
大殿,烛火,人。
耳熟的话语,让林卿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回到了那个门外是厮杀声,而他周身,是烛火昏昏的惊变之夜。
那夜,政权交迭,林卿言不可能不会不记得。
当时,也是这样空无一人的殿,只有傅时站在他的身前,对他说:“这次你该相信我了。”
“这次你该相信我了。”
“卿卿这次总该信我了。”
“你信我一次。”
……
无尽的话语交织,让林卿言不愿去看傅时,也便没有看清傅时此时的神情。
最终。
接过杯盏,一饮而下。
林卿言看着傅时笑,“陛下安寝罢。”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相信傅时的。
他拿什么来相信呢,相信了之后又能改变什么呢。
那只会让他陷入另一份纠结中而毫无意义。
所以,为什么要自扰。
庸人,自扰之。
他不想成为庸人。
他也不是傅时的郎君。
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
几日后,盛京的丧钟又一次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