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天却提前带走了沈斯年,才让许承舟理所应当地用这张脸活着。
那晚,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抽了一晚的烟,想了一晚的事。
第二天他回到警局,就自己违规执法的事提出了停职申请。
申请到了大哥许博平手上,自然被压了下来,还给他打了电话,劝他别意气用事,这事会影响他的前程。
可最终大哥还是拗不过他,给他放了个长假,而非停职。
当然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停职。
陆彦森在震惊中逐渐回神,望向许承舟的目光十分复杂。
“许警官,你这次来不会是想认回安安吧?”
“如果你和许老太太有这种打算,那我劝你们趁早放弃,因为我不会让你们如愿。”
“这么多年来,你们放任着安安不管,让她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这样的你们早已不配当她的亲人。”
许承舟早已猜到陆彦森会有这样的态度,所以表现得十分平静。
“陆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气愤,因为我同样生着母亲的气。”
“我气她背叛了父亲,气她放任孤苦无依的孙女不管,气她的很多个选择和做法,可偏偏我又是最没有资格怨恨她的人。”
“因为母亲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因为我。”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不想认念安,而是不敢认,怕暴露我的身份,也不想念安偷偷摸摸地活着。”
“不过,这些年,母亲一直有关注念安的情况,暗地里给予她庇护。”
“当然这样的解释确实改变不了她没有保护好念安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她的自私。”
“所以,你放心,我这次来,并非想要认回念安,而是希望真诚地向她道歉。”
“我和母亲绝对不会打扰念安平静幸福的生活,更不会通过血缘关系来束缚她,我们只想在背后默默地守护她,起码让她日后多一个选择和退路。”
陆彦森的眼神变得晦暗,在心里斟酌着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他私心里不想安安跟这些人再有牵扯,但他不能阻止安安被爱。
如果许承舟说的是实话,多一些人爱安安,那也未尝不可。
他抬眸看向许承舟,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许警官,诚意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行动给出的答案。”
“目前,我看不到你任何有诚意的行动,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肯定的答复。”
许承舟耸肩笑了笑,“好,我也不着急,来日方长。”
陆彦森自然知道许承舟对安安并没有多少亏欠。
许承舟之所以做这些,可能是为了完成许老太太的心愿,又或者是为了希望更好地隐瞒身世秘密。
一边是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许家,另一边则是素未谋面早已身故的沈家,不用猜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陆彦森做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许承舟,面对如今的境况,大概率也会选择继续当许承舟,而非沈承舟。
既然要继续当许家三公子,那自然不可能跟安安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