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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来食疗斋吧（第2页）

“这几道是许东家亲自点名的。她说冬日天寒，二老一路奔波，身子要紧，得先喝汤暖暖胃再动筷——”

砂锅盖子被揭开，热气和香气一道涌出来，将整间雅间都浸在一种带着药材香和肉香的暖意里。

众人动了筷，一桌热热闹闹地吃着。

孩子们起初还拘谨，等吃到那碗炖了半日的羊肉汤时，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了。

最小的那个已经喝完了一整碗，正举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汤锅。碗沿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被灯火映得像一小片暖融融的琥珀。

卢大夫人忍着笑，又给她盛了一碗。

她小心翼翼接过，低头喝了一大口。

抬起头来时，那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水灵灵的大眼睛都笑弯了。

姚香泛笑着收回目光，也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桌子那一头。

那里坐着几个孩子，正低头扒着碗里的饭，筷子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人收走似的。

蓦地，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外祖母信里提过家中现有的几个孩子，可眼前的人数，似乎比信里说的多了几个

而且，她能肯定，外祖母没有在信里提过这些陌生的面孔。

姚香泛放下筷子，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思索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外祖母，说起来我还认不全表弟表妹们呢……”

她没有说完，但目光已经落在那几个显得格外拘谨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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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显比其他孩子更紧张——夹菜只夹离自己最近的，筷子伸出去时犹犹豫豫，像是怕夹多了会被说；碗端得低低的，喝汤时几乎不出声响。

有个女孩更是连头都不怎么抬，像是在用低头这个动作替自己筑一堵看不见的墙。

卢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放下手里的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村东头老赵家的孩子。他爹娘都没了。村西头还有一家，只剩这个小的，也带上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埋头喝汤的孩子，眼中是数不尽的担忧。

“这么冷的天，他们没处去，也没吃食，更没人管……我们总不能把他们留在那里等死。”

虽然，他们此番来长安，手头的钱，也是靠着女儿接济才有的

他们也不是要侯府一起养这他们，就是，想着自己紧巴一点没关系，东西匀一点出来，养大几个孩子也好。

卢大夫人也放下筷子，轻声解释。

“三个孩子里，大的那个今年十二岁，会认几个字。小的两个，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听话，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她说“不会给家里添麻烦”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像是已经说过很多遍的娴熟。

对面的小女孩许是筷子用得不熟练，夹菜时掉了两次，菜落到桌面上。

她先是僵了一瞬，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捡。

随即，她又悄悄低头，把那两片菜叶拾起来放进了嘴里，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自己没有被怪罪，才放心地继续低头吃。

只是，她再没有夹第三筷，仅安静地喝着碗里那半碗汤，像是对自己说“这些已经够了”。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得不

姚香泛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一幕收进了眼底，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卢老爷子也开口了，声音不重，像是已经想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