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李家窑的乡亲们也真是争气。
县主给李家窑牵线,她们就狠狠抓住机会,抓住了这些身份贵重的大客户。
想到这里,天水抿唇一笑。
“可别小看,乡亲们的潜力是无限的。那些勋贵眼光高,要定制的瓷器要求也高。李家窑乡亲们日夜辛劳,钻研出了不少秘籍,这烧出来的瓷器陶器也越来越好了。是以,李家窑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蔬菜和肉类。
“就连这些,都是乡亲们帮忙在附近乡里乡亲们那里买回来的。不然,食疗斋哪里那么多菜能吃?”
百姓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七人都不是傻子,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县主恐怖如斯的远见啊!
还有做好事的时候,竟然能做到的做一步看三步!
如今,恐怕单单李家窑就为了县主省了不少钱的同时,还帮着赚了一大笔钱,解决了许多问题。
怪不得,怪不得,县主有魄力敢在食疗斋做这种跟赈灾没区别的善事。
当初,她们怎么也想不通。
这平阳大长公主府再有钱,怎么也支撑不了,这么持久庞大的花销吧?!
如今,几人才刚刚知道。
府上根本就没给多少钱呢,全是靠县主自个的产业撑呢。
独孤玉跟在县主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可这个李家窑,她简直是闻所未闻,根本没接触过。
而且,县主如今让她接触的东西,就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县主是如何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这般好的
天水察觉到她们眼中对县主的敬畏,心中暗暗满意。
“今后食疗斋扩展到各州,碗筷盘子之类的,有李家窑的乡亲们在,就不会缺!这是,食疗斋的根基。”
不远处的空地,传来一阵兵刃破风的声响,清脆而利落,像早春的柳条被猛地抽了一下。
独孤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循着声音望过去——
庄子东侧的一小块空地上,几个少年男女正各自握着兵器练习着。
日光斜斜地铺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被踩实的雪地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七人都有些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练武的人?!
很快,一个高瘦的少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的手握着一把长刀。
令人惊讶的是,那刀身比他小臂还长。
刀光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种练习了千百次才有的从容。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一个劈、一个收、一个转腕,反反复复,像是在用刀背和自己的影子对话。
再远些,有个握着长鞭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量纤细。
鞭子在她手里却像一条活物。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缠法,而是一种带着韧劲的凌厉。
鞭梢每次落空时都会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像秋日里细竹竿被折断了,脆而干脆。
更远处的树下,一个稍大些的少年正拉开一把长弓。
他拉开时不急不缓,左手稳稳地举着弓身,右手三指扣弦。
屏息了片刻,他稳稳地松手。
咻——
箭矢破空而去,钉在远处一只用草编的靶子上,正中红心。
空地最边上,两个赤手空拳的少年正在对练。
他们都没有拿兵器,只是徒手近身——出拳,格挡,侧身,扫腿。
动作不算快,却每一下都带着力道,打在空气中出闷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