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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天下大同（第3页）

透着粉光的宝石，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午后的日光里，每颗宝石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不是那种夺目的璀璨，却带着一种温润的、让人愿意多看几眼的光晕。

另一只托盘上，是一对成色极好的对玉如意。通体无瑕，线条流畅，有人猜测，若是握在手里大约会微微凉。

围观的百姓已经渐渐聚拢了过来。

“那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人……”

“县主又得赏了。”

萧绰收回目光，先朝太后的女官行了一礼，才接过那只盛宝石的匣子和那对玉如意。

“劳烦姑姑替明德谢过太后娘娘。”

小姑娘嘴角弯弯，看着有几分稚气和可爱。

女官们心中不自觉一软，笑着颔。

青帷马车很快，又沿着来路缓缓驶离。

萧绰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回大堂。

想了想，她把字递给青黛。

“挂到大堂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青黛接过，立刻招呼伙计搬来梯子，在墙上钉好挂钉，将那幅字端端正正地悬了上去。

日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大堂新扫过的青砖地面上，把那些残存的药粉气味照得微微泛暖。

萧绰站在柜台旁，抬眼看了看那幅已经挂好的字。

浓厚的墨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天下大同”四个字在午后光影的移动中，正被一寸一寸地照亮，又在一寸一寸地归于平常。

此后，每个走进食疗斋的人，抬头便能看见那四个字，便能想起那个寒冷的正月夜晚。

随着萧绰的传言在长安城渐渐落地，先前被盖过去的另一桩事，像一块被潮水卷走又推回来的石头，重新浮到了水面上。

茶楼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声音朗朗。

“列位看官，且听老朽慢慢道来——那位独孤将军，从西南一路往长安走，那可不是坐着马车、喝着热茶、悠哉游哉回来的。他是踩着雪、扛着人、一趟一趟把灾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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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比划了一个刨雪的动作，手掌用力向下压，像是要把那个画面从空中推出来。

“饿得走不动的，他叫人背；冻得僵的，他叫人裹上自己的披风；还有那刚断了气的”

那人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惊着什么。

“是他下了马，亲手一锹一锹地替人家把土压实了才走。”

听客里，有人端着一碗茶，已经晾了许久也没喝一口，全副心神都被说书人拉进了那条官道和漫天风雪里。

有人顺着他的话追问。

“不是说他一连撤了三个县的县令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桌有人插嘴。

“何止三个！我听说是五个！”

旁边一个络腮胡的大汉摇了摇头。

“都不对，我表兄在吏部当差，他说是七个。”

满堂听客面面相觑，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数字，但那些县官是被拿下的这件事本身，已经被所有人的议论钉牢在了桌面上。

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如何开仓放粮。

“听说那粮仓封条还好好贴着，他走过去，伸手一扯，连封条带锁链一起扯了下来！”

有听客倒吸一口气。

“那得多大的力气？”

说书人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胳膊的粗细——没有明说，但那一下比划，已经把“独孤将军的手腕比常人大腿还粗”这个印象烙进了听客的心里。

“我听说他在雪地里一口气走了三天三夜，没歇过脚。”

“才三天？我那在锦州做买卖的堂兄说，至少是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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