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什么时候?”
“堤成的那一日。”
叶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第三个。”他道,“堤成那一日,堤底,有没有响过?”
混元之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灰。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的白。
“创世之主……”
“有没有?”
“有。”混元之主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声。”
“什么样的声?”
“很闷。”他道,“像一口极深的井,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混元之主闭了一下眼,“它醒了。”
秘库之内,再没有别的声音。
叶玄站在原地,把这三个答案,在心里串了一遍。
第一,那把锁,是活的。它会“握手”,会“带回”。
第二,那道声音,不止一个。堤成那一日,出现了第二个。
第三,堤成的那一日,堤底,响了一声。
三条并在一起,指向一个很不舒服的结论。
堤成,不是“完工”。
堤成,是“开锁”。
或者说,堤成,是那扇门,第一次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而敲门的,是超然。
是混元。
是这个被造出来的人,用十万亿个纪元轮,用数不清的族人的命,替某个存在,敲了一下门。
叶玄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苍玄。
林苍玄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那一撞,很短。
短到混元之主甚至没有察觉。
可那一撞里,两个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叶玄收回目光。
“混元。”他缓缓开口。
“在。”
“你方才说,那把锁,锁住的是‘不能说’。”
“是。”
“那本主问你。”叶玄道,“那把锁,锁的是‘你不能说’,还是‘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混元之主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显然从未想过。
“我……”他张了张嘴,眉头慢慢皱起,“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试过对‘某一个特定的人’说。”
“我只试过对空无一人的地方说,对自己的影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