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断了。”
叶玄点了点头。
“那就先不说了。”
“什么?”
“那把锁,既然不让你说,那便先不说。”叶玄道,“本主与林兄,自己去看。”
混元之主猛地抬头。
“去看?”
“寂灭之堤。”叶玄道,“堤底。”
“二位要下堤底?”
“是。”
混元之主的脸色,变了又变。
“创世之主,那堤底……”
“你去过吗?”叶玄打断他。
“去过。”混元之主道,“很多次。”
“最深到哪?”
“到堤心之下,第三层法阵。”
“为什么不再往下?”
混元之主沉默了一息。
“因为再往下,我就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听不见心跳,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混元之主缓缓道,“那里太静了。静到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我每一次下去,都只到第三层。”
“再往下,我会怕。”
他说“怕”这个字的时候,没有半分羞惭。
像是已经承认过太多次,早就认了。
叶玄看着他,忽然道:“那这一次,你跟我们一起去。”
混元之主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
叶玄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带人浇筑那道堤十万个纪元轮,那堤身上哪一处有旧伤,哪一处是新补的,哪一处一碰就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可我在场,那把锁……”
“那把锁,锁的是‘那件事’。”叶玄道,“不是锁你走路。”
“你只需带路。”
“该看的,本主与林兄自己看。”
混元之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并郑重点头道:“好。”
三人出了秘库。
超然位面的天光落在三个人身上,彼此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那半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林苍玄走在左侧,手里那枚符印已经被他收回袖中,脚步轻快,像是要去打一场早就想打的架。
叶玄走在中间,步子不快,目光落在极远处那片混沌的方向。
混元之主走在右侧,落后半步,肩背已经挺直了些。
可那双手,还是下意识地,垂在身侧,微微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