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有着无妄境这等绝顶层级的巨擘坐镇,可当时的鸿蒙混沌母域却也仅仅只能排在中等至尊宙域的层次。
这无疑意味着,在那个乱世里,无妄境这等绝顶层级的巨擘,并无而今这般具备绝对的压迫和震慑。
想他们二人在万古之前游历混沌宇宙海时,他们所认知的是,唯有那种顶尖至尊宙域方才有着无妄境层次的绝顶巨擘坐镇。
而浩瀚混沌宇宙海中,也仅仅只有少数一些至尊宙域,是有着始尊境这等终极巨擘坐镇的。
现在结合这鸿蒙混沌神族族长这些话来看,恐怕便是昔日那样洗牌至尊宙域的乱世,才让得整个混沌宇宙海中的那些终极巨擘折损的。
也就导致了现如今,始尊境几乎都快要成为一种几乎只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终极之境了!
“说穿了,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吾对吾族底蕴的不自信啊!”
就在叶玄和林苍玄内心惊骇之际,墙那边,鸿蒙混沌神族族长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隔着墙传过来,闷得发沉。
“乱世洗牌,牌桌之上,坐的都是一方至尊宙域的顶尖势力。”
“吾族看着强盛,可往上数,最缺的,就是一尊压得住全局的终极巨擘!”
“始祖、老祖,皆在无妄境,差那么一步,却迈不上去。”
“外头混沌凶族环伺,今日吞这一方,明日并那一方,今日来探一探吾族的底,明日又来碰一碰吾族的边。”
“吾夜里睡不着,总在想,若是哪一日洗牌的浪头真卷到我鸿蒙混沌母域头上,吾族这一方中等至尊宙域,能不能撑住!”
“因为不自信,心里也就会生出别的念头。”
“会想,若有一位强援,愿意与吾族共治,替吾族挡一挡外头的风雨,是不是就不必这样日夜悬心了。”
“恰恰是吾这个念头,被人拿捏住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的悔恨,一层一层翻上来。
“否则,以吾族当初的底蕴,虽然不足以在卷入核心争锋之时全身而退,但至少可保鸿蒙混沌母域,不掉出至尊宙域的行列。”
“都怪吾啊!”
“这一切,都是吾的错!”
“是吾之错,害了整个鸿蒙混沌神族,也害了整个鸿蒙混沌母域!”
叶玄听着这一句句自责,心里也是极其之复杂。
他走到今日,见惯了杀伐与算计,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旁人的悔恨所动。
可墙后头这一位,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一揽就是超十万亿纪元轮之久。
揽到族人陨灭,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把那份自责往前推了推。
心绪翻涌之下,叶玄也是沉声开口道:“族长前辈!”
“您说怪您,可这局,并不是您一个人所致。”
“您见到了外头的风雨,心里生了求稳的念头,这是人之常情。”
“真正可恨的,是那个借着您这份念头,推门进来的人。”
“他若不来,这局摆不成!”
“把错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那他倒乐得躲在暗处,继续做他的局。”
随着叶玄话落,墙那边,静了片刻。
“小友所言是不错,但是吾拍板做出的决定,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须臾之后,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