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活了这么久,若是连自己开门的这份罪过都不敢认,吾还有何颜面继续坚持苟活着。”
叶玄听他这样说,便没有再辩。
有些肩上的担子,旁人替他卸不下来。
林苍玄却在这时,把话头一转,落到了另一个更紧要的问题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沉沉地对着那道裂隙。
“族长前辈,照您这般说,鸿蒙混沌神族全族被囚困于此之后,咱们这整个鸿蒙混沌母域,岂不是落入了当初算计你们的那人之手?”
“那人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他一边想,一边问,眉头渐渐拧起。
“我二人如今看整个鸿蒙混沌母域,它确实不如往昔,在混沌宇宙海里只能排入中下等层次的维度母域,可它并没有走向灭亡。”
“万灵还在生息,秩序还在运转,整个维度母域也未见明面上有别的主宰盘踞……”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
“小友。”
墙那边的鸿蒙混沌神族族长忽然开口,把他的话截了过去。
他截得并不急,甚至很平和。
可那平和底下,却透着一种“你把问题想得太浅了”的清醒。
“你把问题想简单了!”
林苍玄闻言,顿时一愣。
“若是吾所料不错的话,鸿蒙混沌母域之所以现在还存在着,有极大可能,便是因为吾等这些鸿蒙混沌神族之人,还并未彻底灭绝!”
叶玄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下。
“族长前辈,不知此话怎讲?”
“某种意义上而言,吾等和鸿蒙混沌母域,算得上是一体的。”
墙那边,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缓缓铺展开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古沉淀下来的分量。
“我等生,则鸿蒙混沌母域生!”
“我等盛,则鸿蒙混沌母域盛!”
“我等衰,则鸿蒙混沌母域衰!”
“我等亡,则鸿蒙混沌母域亡!”
“鸿蒙混沌母域不是一方无主的维度母域。”
“它的根,扎在我族的血脉与道基之上。”
“吾族在一日,这一方维度母域便有一日的根。”
“吾族被压得越残,这一方维度母域便跟着衰一层。”
“吾族若有一日彻底散了,这方维度母域,也就跟着从根上枯了!”
叶玄和林苍玄闻言,同时沉默了下来。
这话像一道水,把他们从前看见的鸿蒙混沌母域重新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