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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石台坐着,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大腿,用疼劲让自己保持清醒。
“还行……还能撑。”他喘着气,对自己说,“老孙我当年在玄一门背药草都能走十里山路不歇,这点事算啥?”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揣着半块麦饼蹲在柴房门口,看见陈凡从藏经阁出来,衣服破了,脸上带伤,却笑着跟他说:“明天带你去后山挖灵草。”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人以后能翻天覆地,只知道这小子不怕疼,也不怕累。
现在他也一样。
他抬起手,擦掉鼻角流出的血丝,重新结印。最后一炉丹开始炼制。
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修士服下丹药后重新站起。他们不再躲,也不再退,而是列阵而立,长枪指向天空。哪怕明知敌人不在眼前,也知道这一枪刺的是信念。
有人低声喊:“主帅未退,丹药不断,此战必胜!”
这话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很快就在各战团间传开。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齐,最后汇成一片低吼。
陈凡在空中微微睁眼。
他听到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钻进耳朵里。他没回头,也没动,只是握剑的手紧了半分。
体内的经脉还在痛,像被火烧过一样。但他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正顺着血脉缓缓流入,虽不是直接补到他身上,却是从全军复苏的灵力中折射而来的一丝共鸣。
那是孙胖子炼的丹在起作用。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气息在体内游走。帝道本源尚未恢复,但他知道,自己不用一个人撑到底了。
底下的人还在。
丹还在。
他就还能站在这里。
孙胖子那边,最后一炉丹终于出炉。他几乎是爬着把玉瓶塞进空间通道,按下投放指令。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还是笑了。
“成了……”他喘着气,望着灰蒙蒙的天,“陈哥,药给你备好了,接下来……你怎么打都行。”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空了大半的丹炉,又看了看阵台上仍在闪烁的坐标光点,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战团。
一切都在运转。
他眯起眼,想再撑一会儿,看看接下来会怎样。可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听见的,是远处传来的一阵整齐呼喊。
而陈凡仍悬浮在魔主前方三丈高空,左手拄剑,右肩渗血,双目微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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