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不是棺主出世。”
“是祂盯上了念土。”
一句话,再度把所有压力拉回原点。
棺沿那只苍白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指尖微抬。
一缕极淡的白雾,从古棺缝隙飘出。
白雾掠过域外虚空。
穿过凝滞的乱流。
避开北疆大阵。
直直落向凡尘青石上的念土。
速度不快。
轨迹平稳。
没有半点攻击性。
可沿途所有触碰的阵纹、灵力、道韵。
全部无声消散,彻底归零。
白衣少年跨步挡在念土身前。
双臂张开,眼底满是执拗。
“别过来!”
“有我在,你别想碰我师兄!”
他催动全身人道微光,凝出薄薄光幕。
明知挡不住,依旧硬顶在前。
少年人直白的莽撞,没有章法,却足够真切。
白雾靠近的瞬间。
单薄的人道光幕,瞬间消融无踪。
没有巨响。
没有波动。
就像从未存在过。
白衣少年身子一震,踉跄后退两步。
眼底瞬间铺满惶恐。
他抬头看向念土,急声开口。
“师兄,快跑!”
“这东西我们根本挡不住!”
念土抬手,轻轻按住少年的肩膀。
力道平稳,稳稳止住他后退的身形。
他满身血迹未干,衣袂破损斑驳。
姿态却依旧从容平稳。
哪怕到了此刻绝境,他依旧没想过退。
骨子里的偏执,让他宁可直面未知死局,也不愿弃苍生逃窜。
“跑没用。”
念土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开。
“祂盯着的是我。”
“我跑,祂就屠尽诸天寻人。”
“没必要。”
太初寂灭残灵在识海里急得乱颤。
“你就是太死脑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活着,诸天才有翻盘机会!”
“你死了,所有人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