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不予回应。
只是静静望着飘来的白雾。
白雾落在他的眉心。
没有剧痛。
没有崩裂。
之前被强行冻结的所有伤势、神魂裂痕、道统反噬。
在这一刻,尽数解封。
撕裂神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透支道基的酸涩,爬满四肢百骸。
念土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
下颌瞬间绷紧。
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
疼到极致,也绝不示弱。
这是他九万轮回刻进骨血的习惯。
域外古棺里,终于传出第一道人声。
很轻,很缓,带着亘古的慵懒。
没有威严,没有暴戾,像沉睡刚醒的普通人。
“九万轮回。”
“辛苦你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神色骤变。
白衣少年满脸错愕,脱口而出。
“辛苦?”
“祂养着师兄九万轮回受苦!”
“到头来就一句辛苦?”
“这也太离谱了!”
虚无至尊眉头死死皱起,沉声发问。
“你到底是谁?”
“第九纪之前的存在?”
“归零主宰,到底是你的什么?”
棺中人淡淡应答。
“看门的。”
“不听话,就归零一纪。”
“听话,就替我养一轮变数。”
轻飘飘两句话,揭开万古最残忍的真相。
九轮纪元覆灭。
无数生灵惨死。
无尽岁月浩劫。
不过是祂调教看门人的手段。
归零主宰身形微僵,低声自嘲。
“原来如此。”
“我拼死挣扎、妄图超脱。”
“在你眼里,只是不听话的奴才闹脾气。”
“不然呢?”
棺中人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你若超脱,谁敢拦我解封?”
“我留你一命,让你执掌虚无。”
“就是让你替我按住所有纪元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