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怒,自取灭亡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赵婶子的脸已憋得通红,由此可见,这亡人衣被激怒后动了杀心。
赵婶子大喘两口气,等缓过劲儿来,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此时再瞧地上的亡人衣,真恨不得立马将其“碎尸万段”,“杀千刀的亡人衣,这是要捂死我啊!”
有了方才之事,赵婶子越想越怕。昨晚上的亡人衣要是有今日这劲儿,就算儿子媳妇他们赶来救她,也无济于事!
掷出镇邪符的姬臻臻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的亡人衣。
好久没有妖精鬼怪敢当着她的面杀人了。
遇到这种妖精鬼怪,她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赵庄头大着胆子踢了踢那衣裳,趁其一动不动装死的时候立马扑上去压住,朝俩儿子大喝道:“还愣着干啥哟,赶紧找桌布和绳子将它包住捆起来!”
姬臻臻瞧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默了默,如实道:“不必如此,这亡人衣怨煞之气尽除,已经变回了一件普通的衣裳。”
赵庄头傻眼。
其他人:……
赵庄头从地上爬起来,挠挠头,干笑两声道:“我还以为它跟方才一样,在装死。姬娘子好手段,一张黄符飞过来,这玩意儿就死透了。”
姬臻臻表情难得冷肃,薄怒道:“当着我的面杀人,自取灭亡。”
亡人衣以怨气和死气为食,所以它们对气运衰竭即将死亡之人有所感应,甚至能在作祟之后加速对方的死亡,本就是邪祟之物,更莫说这成精的亡人衣了。
一开始姬臻臻还纳闷为何这亡人衣成精了竟也没有染上杀孽,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赵婶子是它遇到的第一个冤大头。
亡人衣成精之后,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远非一般亡人衣可比,赵婶子试穿过这件亡人衣,并成了它的新主人,那么就相当于与这亡人衣建立了一定的联系,签订了某种无形的契约,如此一来,它祸害赵婶子便能瞒天过海。
姬臻臻已经猜到了这亡人衣的意图,它独独吓唬赵婶子,却在别人面前装成一件普通衣裳,就是为了减弱赵婶子身上的精神气。
日夜惊吓之中,赵婶子的身体必定越来越差,直至被它抽干精神气,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赵婶子死后,它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祸害下一个主人。
“虽然亡人衣已被我打回原形,无法再作祟,但那红梅绣花之下必有死者身上的血渍,赵婶子只占着这点理便可去成衣铺子讨要说法。”姬臻臻对赵婶子道。
原本她还想带李兰瑶几人一起去瞧瞧热闹,现在顿觉无趣,后面的事情赵婶子自会处理好,毕竟赵婶子和大儿媳妇的嘴上功夫十分了得。
赵庄头几人连连道谢。
赵婶子身子已无碍,准备去别院伺候几位小娘子,被李兰瑶婉拒。不仅没要赵婶子,连她两个儿媳妇也没要。
“如今时辰尚早,我准备带臻臻几人去荷池那边赏荷,暂且不需要赵婶子在身边伺候,所以赵婶子自去忙吧,明日再来院中便是。”
赵婶子本就迫不及待想去找那成衣铺子掌柜讨说法,闻言也不坚持,道谢之后,恭敬送几人离开。
等东家娘子几个一走,当即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媳妇并两个看起来很能唬人的强壮儿子,坐着牛车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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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好了,重重有赏
离开赵婶子家后,姬臻臻视线从李兰瑶三人面上扫过。
李兰瑶和梅夕芝还好,独独高念汐一副遗憾的模样。
她不由笑问:“怎么,念汐还想继续看那热闹?”
高念汐摇头,“那倒不是,方才该看的热闹已经看完了,后面会发生什么都能猜到,只是觉得不能看到赵婶子一家骂街的场面,有些遗憾。”
梅夕芝没忍住偷偷笑了笑,被高念汐抓了个正着,“夕芝,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想看看那场面,定然十分热闹。”
高家是簪缨世家,即便是在庄子上伺候的仆从,那也没有赵婶子这般泼辣彪悍的,高念汐是真想看看赵婶子和她大媳妇跟人对骂的场景。
梅夕芝却与之相反。
她生活的小陶村,悍妇泼妇妒妇都不缺,泼妇骂街更是经常见到。
当然,赵婶子和她大媳妇还算不上泼妇,毕竟她们是占着理骂人,真正的泼妇那是蛮横不讲理的,有的骂不过人便直接躺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笑你见得少,若想看泼妇骂街,日后我回小陶村的话,你随我一起,保证让你一次看个够。”
高念汐听了这话,竟真的答应下来。
反正她在高府的处境不尴不尬的,虽然老夫人现在对她越来越看重,但出于什么原因她心知肚明。她若想去哪里,老夫人根本不会拦着。
姬臻臻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笑道:“想知道赵婶子如何神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尘雪——”姬臻臻扬声道。
跟在后面的尘雪立马高声应道:“在呢在呢!小主母有何吩咐?”
“几位小娘子想看看赵婶子去到那成衣铺子后是如何讨要说法的,你跟上去瞧瞧。”
几人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普通的随从可能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杀五和尘雪绝对听得清。所以亡人衣的事情,两人也都知道。
尘雪好动,本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活泼性子,听到这话立马就心动了,只是他没忘记,自己这次跟来是要保护小主母的,岂能主次不分?
于是尘雪忍痛婉拒道:“小主母安危最重要,我怎能随意离开小主母,这等小事还是交给凌泽老兄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