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和抢这两个字一出,唐予念还反应不大,她身边的唐予柔却是神色蓦然一变。
“姬家八妹妹,你这话是何意?”
姬臻臻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一声姬家八妹妹是不是太突兀了?
“我说什么,你们心知肚明,这种事你确定要我搬到明面上说?”姬臻臻目视着唐予柔道。
唐予念冷笑,“故弄玄虚,我们唐家乃燕京城四大世家之首,什么东西没有,何须偷别人的抢别人的?”
姬臻臻的目光落在唐予柔的脸上,微笑道:“是么,那我怎么觉得你嫡姐这张脸就像是偷来的?”
此话一出,唐予柔白嫩细滑的面皮狠狠抖动了一下,眼底也闪过一抹惊怒之色。
唐予念气得跳脚,“姬八娘!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唐家就全是丑八怪?我姐姐只是不肖父亲罢了,她这张脸像极了母亲,我母亲当年可是名动一时的大美人儿!你再胡咧咧,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真当我唐家会怕了你们镇国公府不成?”
旁边唐予柔已不见异常,她扯了扯庶妹的袖子,看向姬臻臻时,漂亮的细眉微微蹙起,神情似有无奈,但却是端庄大气地道:“是是是,我这脸是偷来的,姬家八妹妹便消消气吧,我妹妹方才的确口无遮拦了,我替她给几位赔个不是,下次我攒个局,再邀几位娘子,让念儿好好道歉。我府中还有事,需得提前回去了,就此别过。”
唐予柔目光一一划过几人,冲几人颔首示意后,带着愤愤不平的唐予念离了宫。
等这对相貌差异极大的唐家姐妹离开,李兰瑶佩服至极地道:“臻臻,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真叫人痛快!自从绾妤输给唐予柔一次之后,她便总在绾妤身边打转,明面上是什么心心相惜,实则就差把炫耀二字写在脸上了。
而且她每次任由她妹妹诋毁过后才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事后还表现出一副端庄大气的样子,可把我膈应坏了。要不是绾妤懒得同她计较,我定要把她伪善的脸皮撕烂!”
姬臻臻被她气恼的样子可爱到了,笑着道了句,“伪不伪善的跟脸可没关系,瑶瑶你不觉得她这张脸挺赏心悦目的么?”
李兰瑶一听这话佯装恼怒道:“臻臻,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她那张脸蛋便是生得再美,但她伪善虚假,连带着那张脸也黯然失色,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看。”
李兰瑶大多时候都是理性的,能让她这么讨厌一个人,可见方才那两位曾耀武扬威了多少次。
“那这张脸若是生在别人身上呢?”姬臻臻突然问道。
李兰瑶听得一愣,思及姬臻臻方才所说的话,她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臻臻,莫非你方才那话不是在故意激怒她,而是真的?唐予柔的这张脸……不是她的?”
问出这个问题时,李兰瑶自己都觉得瘆得慌,不由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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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人,吃瓜魂
“兰瑶,臻臻,你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姜绾妤问道,神情茫然。
李兰瑶咽了咽口水,“这……这该如何说起呢。绾妤,我不是跟你说过臻臻有那方面的本事么?”
姜绾妤还是很懵,“我知道啊,但那方面的本事跟唐予柔这张脸有什么关系?”
姬臻臻心里发笑。
不愧是瑶瑶的朋友,犯傻的时候跟她一样可爱。不过瑶瑶是看着单纯实则聪颖,但这位姜三娘却是看着聪颖实则单纯?
想来也是,一心向学的才女能有什么心眼呢?
玄师对自己领域里的东西是很敏感的,这唐予柔要相貌有相貌,要气度有气度,但姬臻臻却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违和感。
几乎在见这人的第一眼时,她就瞧出了端倪。
“你们就不觉得,她这张脸过于违和?”姬臻臻道。
姜绾妤茫然地看向好友李兰瑶,“有吗?”
李兰瑶迟疑地道:“有……吧?”
“这唐予柔我跟绾妤都见过好多回了,之前也没看出哪里奇怪,但现在听臻臻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她那张脸的确有些怪怪的。唐予柔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跟她的身形骨架好像……不太相称。”
姜绾妤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如何不相称了?”
“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人骨架大,身材魁梧,但却突然有了一张小骨架头颅才能拥有的精致脸蛋。臻臻,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极了,瑶瑶果然观察入微。”姬臻臻夸赞道。
“可是,这人的脸怎么可能换成另一张脸呢?”姜绾妤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她听李兰瑶讲过姬臻臻的本事,可她还是不懂,这会捉鬼降妖怎么就扯到人的长相上去了?总不能这唐予柔会妖术,用妖术给自己换了一张脸吧?
“你们看看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小娘子,难道就不觉得她这张脸有些眼熟?”姬臻臻忽道。
李兰瑶和姜绾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孤零零坐在角落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跟她们年纪相仿,但相貌平平,跟唐予柔那位庶妹竟有些许微妙的神似。
“此人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姜绾妤问道。
李兰瑶摇了摇头,“我也未曾见过。”
姬臻臻提醒道:“宴席上,她是跟王家人那几个小娘子坐在一起的,应当也是王家女娘,看那落座位置,十之八九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哪个王家?燕京城好几个王家呢。”李兰瑶立马问道。
比如她娘就姓王。今日来的也有舅舅那边的女眷,但因为她母亲那一支子嗣不丰,这位舅舅是族里过继来的,同她娘关系一般。那边的年轻娘子们同她也只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