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是贫尼德行不够,连自己都尚且渡不了,又何谈去渡化别人。”
姬臻臻一眼便看出这静明师太没有修为,有些人即便入了佛门道门,但没有那个缘分,终其一生也开不了灵光,入不了修行的门。
但那只是法力的修行,佛门之人修法反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修心。
显而易见,眼前这位静明师太修心修得很成功,她有一颗普度世人的菩萨心肠。
“师太何必妄自菲薄,您已是我见过的德行极好的出家人了。陶娘子若非遇到师太,怕是两年前人就没了,而且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师太不必万事强求一个好的结果。”
静明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竟不如小施主看得通透。”
几句话下来,静明师太已将姬臻臻引为知己,也谈及了这位陶娘子的过往。
陶娘子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中给她寻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可是陶娘子不喜欢那家的郎君,反而喜欢上了家中的琴师。
琴师这个职业,怎么说呢,把他往文雅那边一靠,便可放在中九流里,可若是沾上了娱人娱乐的服务业,那便被会归为下九流,类似戏子。主要看这琴师自己干过些什么。
不管如何,没有哪个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琴师。除非这琴师不仅仅是琴师,家世也相当不错。
所以后来,这陶娘子因被家中逼得太急,竟跟那琴师私奔了。
一开始,两人也算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琴师原本是个高雅之人,但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样样都得花钱,琴师不得不放下自己的矜持,依靠琴技赚钱,如此便成了别人眼里的下九流。
时间一久,琴师郁郁寡欢,陶娘子也难以欢喜。两人渐渐地有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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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者,是何人
最激烈的一次争执,那琴师说自己厌倦了这样卖弄琴技供人消遣的日子,他后悔了。
可陶娘子没料到,那一次争吵过后,琴师竟丧心病狂地要将她卖到青楼去!
陶娘子既然敢干出同人私奔这种事,不仅仅有她爱慕琴师的缘故,更是性格使然。
她怒极之下砸断了琴师最爱的琴,写了一封绝情书便连夜逃走了。但她逃跑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陶娘子也是个狠人,当即便服用堕胎药打掉了与琴师的孩子。
陶娘子无处可去,也自知没有脸面再回家中,加之堕胎后没有好好休养,伤了身子,走走停停后竟来了这尼姑庵附近,晕倒在地,然后被静明师太给捡了回去。
“……当初她万念皆空,想要剃度出家,但贫尼看出她尘缘未断,便让她先当俗家弟子,等她彻底放下过去,再替她剃度。”
姬臻臻点点头,问道:“不知陶娘子两个月前去了何处?”
“附近村镇若是哪家有人横死,便会去寺庙中找僧侣念经超度亡魂,但那寺庙近年来已鲜少再接这活儿,百姓们转而找上了尼姑庵。
贫尼见陶娘子这两年来待在尼姑庵哪里也没去过,怕她闷出病,是以两个月前有百姓寻上门时,便叫她跟着去了。”
百姓们寻求佛门弟子诵念超度经文也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只要有人会诵读便可,他们也不挑拣。两年下来,那陶娘子基本的经文都学会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个活计。
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等到陶娘子回来,竟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贫尼遣弟子去问过了,百姓道并未发生什么意外,陶娘子去了后便按照规矩给那死者诵读经文,事毕便回来了。”
姬臻臻顿了顿,又问:“师太可打听过,那死者是何人?”
静明师太摇摇头,“出家人不问凡尘俗事。”
姬臻臻:“自然有用。陶娘子的反常十之八九与那死者有关。”
静明师太愣住,“这……可是陶娘子离家出走之后,在此地无亲无故,怎么可能认识这附近村镇的百姓?”
姬臻臻:“师太不妨令人再去打听打听。罢了,师太若是信得过我,放我去见一见这陶娘子,兴许我见过她之后便能知晓原因。”
静明师太沉吟稍许,叹道:“那便劳烦小施主了。”
“师太客气了。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我比较实在,救人可积功德。”
得到许可后,姬臻臻也没急着去找那陶娘子,而是跟静明师太一道用了顿斋饭。
本以为这尼姑庵的斋饭肯定不如何,毕竟尼姑庵瞧上去是如此寒碜,哪料姬臻臻这一下嘴便停不下来了。
这斋饭做的实在不错,以至她都多用了一碗饭。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一路啃干粮,没吃上几顿好的,所以这斋饭吃起来便异常美味。
一顿饱饭后,姬臻臻在尼姑庵里溜达了几圈消食,而后才去找那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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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得了一个鬼袋
姬臻臻先是在门外意思意思叩了两下,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
简陋的房间,简陋的床榻,上头躺着个身穿尼姑服的年轻娘子。
姬臻臻走近,伸手将守在她旁边的取气鬼拂到一边,“去去,换个人取生气,这陶娘子如今有了我,肯定是死不了了。”
那取气鬼气得上跳下窜,发出叽叽叽的声音,俨然被气得不轻。
姬臻臻扶额,“罢了罢了,的确是我坏了你的好事,便送你一丝功德作为补偿吧。”
姬臻臻屈指一弹,一缕细长的金线打入取气鬼的魂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