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郎乐呵呵地道:“前几日我得了一张好皮子,这玩意儿值不少钱,我托了关系,辗转卖给了一位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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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剜心
“得了这个数。”武三郎说完比了个五。
“五十两?”武夫人喜道。
“是五百两!”
“天呐,竟卖了这样的好价!”武夫人惊喜不已,顿时同他笑闹起来,“好哇你,得了这样大的一笔钱财,竟只拿一对耳铛便打发了我。还不快将剩下的钱都交出来!”
两人闹着闹着便闹到了床上,红被翻浪,大汗淋漓。
武夫人为了这一笔钱,使劲了浑身解数,将武三郎伺候得极美。
“郎君,你究竟从何处得到的这皮毛?有这种好事能轮到你?”
武三郎刚刚畅快过,正是嘴正松的时候,闻言便道:“前几日,那司天监的皇家天师从深山里逮了只狐妖,那狐妖被术士们画的符箓给弄死了,我得上峰看重,负责处理这狐妖的尸体。那是一只白化赤狐,一身的好皮毛不逊色于雪狐皮毛,我当时瞧着便知道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偷偷将那狐妖的皮毛剥了下来。”
武夫人听后有些担忧,“郎君,这可是一只狐妖啊,你怎么也敢剥了它的皮毛?”
武三郎笑哈哈地道:“夫人怕什么,即便是狐妖那也是只孽畜而已,何况我经手的时候,这狐妖都已经气息全无。我便是不剥它的皮毛,那皮毛也会跟着它的尸身一起腐烂在地底,所以,何不物尽其用?我卖了这皮毛还能得些银钱,它的皮毛也能做成精致的饰品,长存世间。”
话虽如此,武夫人还是心慌不已。
这若是普通狐狸便罢了,但这是狐妖啊,已经有了人的意识!据说妖怪的报复心都非常强烈,这若是叫那狐妖的族亲知道了,会不会找上门?
武夫人正想着,屋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
“谁?”武三郎瞬间警惕,跳下床拔出了自己的配刀,而武夫人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
片刻的静默后。
“郎君?三郎?三郎?”武夫人见他维持着握刀的姿势许久不动,不禁唤了他好几声。
可那武三郎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未给出任何的回应。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已经不见,武夫人大着胆子下床,去扯了扯武三郎的胳膊,“方才应当是外头的野猫。郎君你怎么不说话?”
她这一扯后,那直愣愣杵在原地的武三郎竟是仰面倒了下去。
武夫人吓得连忙点灯,在看清武三郎的模样后,发出了惊恐的一声尖叫,“啊——”
那武三郎胸口竟是破开了一个血窟窿,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地剜走了心脏!
武家门外,人形白狐手里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一口一口地啃咬,吃得满嘴血渍,一双漆黑的狐狸眼散发着冷冰冰的幽光。
“这人既然死了,我即便不吃他的心脏,这心脏也会跟着他的尸身一起腐烂在地底,所以,何不物尽其用?我吃了还能提升些修为。”
说着,那狐狸嘴人性化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
次日,皇家天师出面,去京郊走了一趟,发现了乱葬岗异常。
不知何故,那乱葬岗怨气凝聚在一起,竟积久不散。
“幸而来得及时,再迟上一些,掩埋在此处的尸首怕是会变成走尸祸害周边百姓。”
“我等联手布阵,可将此处怨气化解,不算什么难事。”
“先前那吸食月之精华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些尸体?会不会有其他妖孽,只是逃了?”
“真有其他妖孽也不怕,等那妖孽现身,我等再将其灭杀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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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邪祟,怪有学问的
中秋过去两日,秋闱最后一场也随之落幕。
魏耿这次两只手上都戴了姬臻臻给的红手绳,有这红手绳在,那邪祟果真被压得死死的。
若非考场需要肃静,魏耿真想当场大笑三声。
但这次魏耿也不敢高兴得太早了,回府后应付完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大人,便寻了个借口去找堂姐魏香凝了。
“凝堂姐,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国子监,你可否叫姬小娘子扮成我的书童,我想办法带她进去。”
魏香凝看着他眼下两抹青黑,“不然,你休整两日再说此事?”
“不!此事片刻也等不得!”魏耿欲哭无泪,“通过这两场考试的博弈,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东西的深深怨念,还是赶紧叫姬小娘子帮我跟它讲讲道理吧。”
一开始魏耿也没想着要跟什么邪祟讲道理,但这邪祟经义、策论、诗词、算术样样精通,还能写出一手锦绣文章!怎么看都是个学富五车的邪祟。这种应该是能讲道理的?
魏香凝:“蠢死你算了!要不是臻儿妹妹,你这条命都要给出去了,你还觉得这邪祟是个好的?”
魏耿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觉得它好,我就是觉得这邪祟怪有学问的,指不定是从前哪个才华横溢的国子监监生熬夜猝死,然后不甘离去,化作了邪祟。”
“我管这邪祟是什么所化,他要你性命是事实。对了,买命的钱可备好了?别以为我跟臻儿妹妹交好,你就能省下这笔钱,门都没有!这钱你留不得,我是为了你好。”
魏耿听她好端端的突然提钱,面皮抽动,肉痛至极地道:“准备好了,往后我要是穷得连酒楼都去不起,凝堂姐你能不能赏我几个吃饭的小钱?”
魏香凝:……这点儿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