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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禁术
姬臻臻闻言一喜,并未发现洞玄的异样。
空离却是目光微闪,这老头子可是瞧出什么了,不然声音为何听着沧桑了不少,还透着一丝难过?
“臻娘,你走我后面。”空离当先一步走在姬臻臻前面。
姬臻臻没跟他抢。洞玄前辈已将杀阵破解,危机解除,空离爱走前面便走前面。
地洞挖得很深,两人一前一后从地洞的另一头出来,进入到了主墓室旁边的次墓室。
虽只有一墙之隔,这次墓室却跟主墓室完全不同。
主墓室宽敞干净,墙壁上还凿有书架,放满了各种珍贵古籍,墙壁上甚至还挂着美人儿画像,完全是模仿人生前所在的场景。
可这次墓室却阴暗逼仄,墙角堆满了各种动物尸体,应是那些擅长打地洞的虫子和走兽误闯此地,结果被次墓室的杀阵无情绞杀。因为这些尸体的堆叠,令人一进去便闻到了腐烂的尸臭味儿。
但这并不是让人震撼的地方,让姬臻臻和空离震撼的是,这比主墓室要狭窄不少的次墓室,不管是地面还是石壁之上,都用朱砂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
而墓室正中那具石棺,竟摆放在一个圆形祭坛之上!
祭坛有凿刻出来的凹槽纹路。
此时,那凹槽纹路里都是早已干涸的血渍,不难想象,在很多年前,这祭坛凹槽纹路里被血充斥的血腥景象。
姬臻臻环视一周,盯着墙壁和地面上的符文看了许久,符文太杂太乱,还是她不太擅长的古符文,她一时之间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那破了杀阵,唤二人进来的洞玄前辈,此时站在祭坛和石棺之前,背对着姬臻臻和空离而立,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洞玄的目光久久无法从眼前的石棺上离开。
良久,他才出声问道:“小娃娃,你是不是知道这石棺里关的是谁?”
姬臻臻心里叹了一声。
能通过破阵便能识别出布阵之人并非难事,何况洞玄前辈和乐忧乃是师徒。
她道:“我进来之前也不确定,但看前辈这反应,想必就是您的徒弟乐忧了。我让人查乐忧的下落,那人查了许久,最终循着乐忧的七星剑找到了这墓里。”
洞玄前辈得了这话,魂体忽而一荡。
许久之后,他才叹道:“方才老夫破阵的时候便觉得那杀阵的布置手法眼熟。等进入了这杀阵,看到这石棺下的祭坛,七成的可能便成了九成。乐忧这孩子啊……唉……”
姬臻臻:“前辈,请您节哀顺变。”
洞玄摇了摇头,“老夫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不是无法接受乐忧的死,只是这个结果来得太突然了。
姬臻臻见洞玄前辈如此神色,一时也觉得自己唐突。
她猜到洞玄前辈可能会看出点儿什么,这也算是她提前给前辈打预防针了,只是没料到,这次墓室里不仅有杀阵,还有这祭坛,令洞玄前辈直接从怀疑变成了笃定。如此,便不算是打预防针,而是让洞玄前辈直面这个残酷的结果。
洞玄难过一阵后,主动道:“小娃娃欲言又止,是想问老夫什么?”
“前辈,你认得这祭坛和符文?不知这是何阵法?”
洞玄点了点头,痛心疾首地道:“老夫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他自幼就表现出了对这些邪术禁术的兴趣,只是从前有老夫盯着,悉心教导,他也只是看看,从未偷偷钻研这些。未料老夫与他分开之后,他竟钻研起这些邪术。”
姬臻臻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前辈,依我愚见,其实很多邪术和禁术伤害的不是外人,而是己身,若被逼到那份上,即便用了邪术禁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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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续命,命格剥离
洞玄闻言,诧异看来。
“小娃娃,你的想法跟乐忧那孩子一样,可邪术便是邪术,害人害己,无论有什么苦衷,都不该去碰。”
姬臻臻知道洞玄前辈想法守旧,跟自己说不到一处去,提了一嘴便不说了,只是好奇询问,“所以这满室的符文还有这祭坛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乐忧施了什么禁术?”
其实姬臻臻知道的邪术禁术已经很多,但眼前这些符文却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符文,她对古符文有所研究,但这个世界的古符文不太一样,这便成了她的短板,看不懂符文,自然也瞧不出这祭坛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自古以来以血为引的阵法或多或少都带了点儿邪性,姬臻臻短短时间内脑中已闪过了数种以血为引的邪阵。
洞玄道:“乐忧小时候便喜欢钻研阵法,即便老夫与他分离数十载,也知道他日后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阵法大师。这些邪阵一般人难以施展,但若是他,老夫并不意外。此祭坛是以己为祭,将自己的生机全部转移给另一个人。”
姬臻臻听得眼皮陡然一颤,“这禁术莫非是……以命续命大阵?”
“小娃娃竟知道此阵?”洞玄有些讶异,但不多。
姬臻臻神色微凝,“我听说过这禁术,说是转移生机,实则是将自己的寿数全部转给另一个将死之人。而且不仅仅是转移寿数,是连自己的命格一并转移给了另一个人!所以,这阵法又叫命格剥离阵。”
也就是说,施法之人将一个人的命格剥离,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譬如这个将死之人若是天生穷命,而献出寿数的人是天生贵命的话,那么此人便会继承那人的贵命,而继承来的命格会霸道地覆盖自己原本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