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族长不再犹豫,将村子的诅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这年轻的小天师,“我们鲁家村是从我祖父那一代开始的,据我祖父所说,当时有一位路过的年轻人饿极了,想要讨口饭吃,那年轻人穿着破烂,像是逃难而来。见他可怜,又不知往何处去,当时的族长,也就是我的祖父问他要不要留在村子里。如果要留在村子,他必须择一家入赘,那年轻人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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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族人,随春生
“那小子许久不说话,看上去是个哑巴,所以,即便这小子洗干净之后很俊,但他一穷二白,还有哑疾,哪怕是入赘,村里的人家也没有愿意的,我祖父为难起来,按照族规,我们村是不接纳外族人立户的,除非入赘,后来是我一位族叔公家的闺女松了口,他才得以留在了村子……”
那外头逃难来的年轻人虽不会说话,却写得一手好字,他在地上用树枝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姓随,名唤春生。
叫随春生的外族人就这么在鲁家村住了下来,给鲁老族长的这位族叔公家做了赘婿。
而族叔公愿意松口是有原因的,他的闺女鲁月香女幼时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水,半张脸和脖子都被烫伤,凹凸不平,十分难看。
因为自幼毁容,相貌丑陋的鲁月香没有什么玩伴,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她玩耍,若换作一般人,可能会被影响得成为一个胆怯自卑的人,但鲁月香相反,她性格乐观开朗,懂事得早,很小的时候就能帮着家人做事了。面对别人的调侃,从来都是笑笑了事。
眼看着村里差不多大的姑娘都成亲生子,鲁月香十八岁了却还没嫁出去,那位族叔公表面上说不急不急,自己还想多留几年,其实心里比谁都焦急。
随春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族叔公本来没有那个想法,虽然他也想过,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便给自家闺女招赘,但这外族人是个哑巴啊。他闺女身子康健,伶俐聪明,除了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在他这个当父亲的眼里那是千般万般的好,即便是招赘,也没得让自己闺女去嫁给一个哑巴的道理。
可没想到,后来竟是鲁月香主动跟亲爹提了这事。
那族叔公见自己闺女实在喜欢,纠结几日后答应了下来。
好在那随春生的表现超出了族叔公的预料,他仿佛有一双看透世人的眼睛,看到了鲁月香丑陋皮囊下纯洁无瑕的心灵,对她十分的呵护疼爱。
他有一把好力气,学什么都快,他还生得好看,是整个鲁家村乃至方圆百里最英俊的后生,即便不会说话,也能惹得小娘子面红耳赤,甚至有女人大胆勾引他,只是随春生一心只对自己娘子好,从不接受其他女子的示好。
暗地里有一些女子说,鲁月香这个丑八怪配不上随春生,也就是有个好爹。
小两口却不管外人的看法,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那位族叔公也越活越年轻。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件怪事——
鲁月香脸上烫伤的陈年旧疤竟奇迹般地一日比一日淡化。后头,她的脸蛋竟变得光滑如鸡蛋!
那疤痕没了之后,鲁月香的好容貌完全显露了出来,她随了她那在十里八乡都有美名的祖母,甚至比当年的祖母更美貌动人。
于是,情况调转了过来,大家开始觉得随春生配不上鲁月香这样的美人,还有一些混账东西总是找随春生的麻烦。
而鲁月香这边,美貌带给她的坏处也远比好处多。她甚至遭到了某些人的妒忌。
一次在镇子上赶集的时候,鲁月香迟迟不归,那陪着鲁月香一同去的两位年轻媳妇却先回来了。两人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只说她们跟鲁月香到了集市便分头采买东西,后来走散了。
随春生和族叔公听了这话,急忙去镇子上找人。
可两人却遍寻不到。
就是在这时,那众人皆以为是个哑巴的随春生第一次开口说了话。
他开口的声音沉哑,许久未开口导致他说话比较缓慢,几乎是两三个字两三个字第往外蹦,他说:“我会在、一刻钟之内,找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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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说到做到
让人震惊的是,随春生带着族叔公果然在一刻钟之内找到了鲁月香!
那是在一条无人的暗巷,鲁月香衣不蔽体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晕睡了过去,也仿佛已经死了。
族叔公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肝肠寸断。他甚至不敢上前,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仅仅是被人玷污了清白,更是被人杀人灭口。
随春生没有哭,他默默脱下上衣罩在鲁月香的身上,探了探对方恶毒鼻息后,嗓音干涩地道了句:“娘子有气,没死。”
随即,他笨拙地安抚道:“爹不哭,欺负娘子的畜生、一家都会、不得好死。”
族叔公当时伤心欲绝,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连他居然会说话这件事带来的冲击都被女儿所遭遇到的伤害给淡化了。
翁婿俩买了新衣服给鲁月香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了鲁家村,外人问起,只说是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等鲁月香醒了,两人细问之下才知是同村里的那两个妇人故意丢下了她,落单的她遇到了镇子上的恶霸,那恶霸捂住她的口鼻将人拖进了巷子里,把人给玷污了。
翁婿俩怒不可遏,想找那两个女人算账,却又怕这事儿会因此闹大,给鲁月香造成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