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离再有瞌睡,听到这句话都要被气醒了,“姬八娘,你就不能盼着我好?”
“叫我别带姓,不文雅。”
空离本来没想到什么,被姬臻臻这么一提醒,那表情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东西,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看了不少活春宫?”
姬臻臻嗷的一声,立马倒打一耙,“你才是在想不该想的东西!我说的只是单纯的文字,你丫还联想上了。你这是在赤果果地玷污我的名字!”
“我没有,是你自己先说的。”
“你有!淫者见淫,你自己脑子里污污的,就觉得人家污。”
空离吸了口气,闭眼,“我困了。”
姬臻臻瞬间熄火,“哦,先饶你这一回,你靠着我眯会儿吧。”
空离这次没客气,手臂一伸,自然地环住了姬臻臻的肩膀,沉重的脑袋压在了她脑袋瓜子上。
姬臻臻木着脸,“能不能换个地方靠,我觉得脑袋瓜子上压了一块巨石。”
空离闭目养神,回了句,“没办法,太矮了,靠其他地方我躬着身子太难受。”
姬臻臻:……
“让你靠一靠,居然还挑上了,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进坟墓里,你去坟墓里睡?”
空离顺从地嗯了声,一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信。”
姬臻臻不吭声了。
算了,不跟一个半醒不醒的人计较这些。
空离眯了没多会儿,坟包前的几只鬼叙旧完毕。
姬臻臻戳了一下,他睁开眼,转瞬就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两人回身时,三只鬼已经变成了两只。
……那抹残魂不见了。
着一身官服、不怒自威的鬼吏随春生平静地解释道:“我将他融合了。”
六七十年过去,这一抹当年分离出来的残魂,于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甚至已经变成了累赘,因为这一抹残魂带着他生前强烈的不甘和怨恨,与本体融合后,也会将当年那不甘和怨恨的情绪带给他。
但他还是将他融合了进来,因为他的夫人会感到心疼和愧疚。而他不愿意任何东西分走夫人的注意力,哪怕是自己曾经分离出去的一部分。
“再过十年左右,这一抹残魂便会散去,施加在鲁家村的诅咒也会随之消散,没想到天师路过此地,竟将残魂重新聚拢。”
姬臻臻佯装诧异,“竟是如此,没想到鬼吏大人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可是好心办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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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急召令牌
不知随春生是否看穿姬臻臻的伪装,但他的语气没有变化,“未曾,夫人一直惦记着我落在阳间的残魂,如今得小天师一臂之力,将这抹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残魂收回,正好了结了夫人的一桩心事。”
姬臻臻没有相信这话。虽说阴间鬼不能随便来到阳间,可如今的随春生不是一般的阴间鬼,他是鬼吏,官职还不低,他若想来阳间一趟,岂算难事。
无非是先前余怒未消,不想提前收回那诅咒之力罢了。
但姬臻臻没有戳破他,假装信了。
旁边那美貌贵妇鬼也信了,望向姬臻臻的眼神含着感激之色。
美人一笑,这晚间的山野月夜都变得动人了不少。
“若非小天师,我相公的这一抹残魂怕是无法这么容易地收回,我夫妻二人欠你一个人情。小天师既能通阴阳,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和相公的地方,便像今日这般招我们上来便是。”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夫人不必客气。”顿了顿,姬臻臻望向随春生,“此事不足以欠下人情,只是我心中好奇,想问大人几个问题,还请大人为我解惑。”
随春生并未一口答应,而是谨慎地道:“你可以问,但回不回答在我,有的问题我恐怕也没有办法回答你。”
这反应竟像是他已经猜出了姬臻臻想问什么。
果不其然,姬臻臻的问题与诅咒有关。
“虽然诅咒本身就有违天道,但诅咒的内容却都是顺应自然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诅咒能使生机倒灌人返老还童,不知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诅咒可以诅咒一个人死,但你不能诅咒一个人死而复生,因为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你也可以诅咒一个人加速老去,因为按照生长规律,人最终都会老去,诅咒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但若诅咒一个人返老还童,这本身是违背生长规律的。
可偏偏随春生的诅咒就做到了。
这让见多识广的姬臻臻也不免诧异。
随春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问了句:“天师对诅咒了解多少?”
姬臻臻道:“不谦逊地说,虽然我不会诅咒人,但我见过的诅咒千奇百怪,数不甚数,有的是现实中的例子,有的是在古籍上见过。就比如这生机倒灌,我只听过没见过,但我以为那是不可能达成的诅咒。”
随春生闻言,不禁对她高看一眼,“没想到天师小小年纪,竟已有如此见识。一般言咒师的确难以做到,但我与一般言咒师不同,我生来便有言灵之力。许多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应验的诅咒,我却可以令其应验。”
姬臻臻当即哇的一声,反问:“哪怕江河倒流日出西山?”
她这故作夸张的话令随春生一愣,随即失笑:“天师说笑了,返老还童生机倒灌是作用于世间生灵,江河倒流日出西山那却是要颠倒乾坤。神仙尤不可为,何况我一个阴间鬼吏?”
姬臻臻:“返老还童便不是颠倒乾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