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
她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位鬼大人,但对方表现得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了她一般?
“那我要如何通知大人?我很快便会离开此地,可不会为了送大人一块玉环,就专程返回此地。不若算了吧,日后若是有缘遇到令郎了,我再将这玉环送回去?”
随春生却好像很期待她重新打磨过后的玉环,并没有顺着她的话答应,谁知道这一等会不会就等没了,“方才送你那令牌,你对着那令牌念招魂咒便可。”
姬臻臻双眼微亮,还以为是个一次性消耗品,没想到可以长期使用。
哎哟哟,她这玉环送的值啊。
“在下公务繁忙,不宜逗留太久,就此别过。”
随春生朝姬臻臻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空离,定了一眼后,又挪开,然后带着自己那美貌夫人,怎么来的,便又怎么离开了。
转眼间,这对郎才女貌的鬼便没入那坟墓之中消失不见。
等他们走远之后,姬臻臻一脸纳闷地问空离,“你有没有觉得这随春生对我挺客气的?为什么呢?”
空离亦是神色狐疑,“他对你为什么客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莫名其妙,他不会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吧?”
姬臻臻被他逗乐,没有再去想随春生的态度,毕竟她从对方手里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两人不知,已经离开阳间回到阴间的路上,鲁月香也不解地问随春生,“我送那人情是想那小天师遇到麻烦的话找我,怎么相公竟也主动送这人情,还郑重地送出了一枚急召令牌?
还有小天师相赠的那玉环,相公好像格外看重?难道她的玉环比地府里的那位天师大人送的法宝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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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竟就是那位
鲁月香刚才说的话虽然没有瞧不上那玉环的意思,但她的确是觉得,那玉环即便有稳固魂体的功效,也效力不大。不过小天师一番好心,她也不打算辜负,那个时候是准备收下玉环交给孩子的。不管作用大不大,戴在身上总是好的。
可此时看相公的反应,竟好像不是如此?
随春生不会隐瞒她任何事,之前只是没有来得及说,“地府前段时日找的那位天师就是她,此人命格特殊,与地府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与之交好没有错。”
鲁月香顿感惊奇,“竟然就是她!我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天师,未料竟是个半大的小娘子。不过相公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她烧的香,还有这个。”随春生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两锭金灿灿的元宝,正是姬臻臻贿赂鬼差所烧的那两枚金元宝。
鲁月香这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她有些忐忑地问道:“适才我说的那一番话可有令天师不喜?她真的愿意再送儿子那枚玉环吗?”
“娘子安心,她说没有便是没有。这玉环她若不主动给,我便主动问她去要。再者,她是个聪明人,天师一向都会跟鬼差打好关系。”
鲁月香这才放心下来,却又想起什么,迟疑地问了句:“此事可要上报给阎王?”
“今日是为交好,不是为结仇。此事便当不知,顺其自然即可。”
……
姬臻臻将鲁老族长从地底又拔了出来。
鲁老族长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听到,但见那随春生鬼夫妇已经消失不见,还有那抹残魂也没了踪影,猜测小天师已经解决了诅咒之事,顿时激动不已地问:“小天师,我鲁家村的诅咒可是没了?”
姬臻臻点头,“是没了,从今日起,鲁家村再不用受那诅咒影响,你们鲁家村族人可以放开生了,想生多少生多少,三年抱俩,生到不能生,生一辈子娃都可以。”
虽然鲁老族长觉得这小天师又在阴阳怪气,但这些都无法阻挡诅咒解除带给他的狂喜之情。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去阴曹地府见我的列祖列宗了,没想到诅咒解除是在我死后的第二天,小天师,多谢你,多谢你啊……等等,我的声音,我这是……”
鲁老族长说话间,那小娃娃声音竟逐渐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老头子嗓音,而那矮墩墩的身子也逐渐拔高成了一个弓着身子的小老头。
鲁老族长垂头看看,若非鬼流不出眼泪,只怕此时已经泪洒当场了,“我变正常了,我变正常了,呜呜呜……”
那鬼嚎之声响在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若是有人起夜小解,绝对会被这鬼哭声吓得扯着裤腰带往屋里跑。
“打住,你再哭,我就把你再塞进土里。”姬臻臻朝干嚎的老头子鬼看去,超凶地威胁道。
鲁老族长哭声顿止,嘀咕道:“你这小天师好凶悍,难怪那个俊俏后生在你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空离冷冷地朝这老头子鬼看去:说什么鬼话,他何时在姬八娘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姬臻臻偷笑一声,提醒鲁老族长,“我身边这位脾性大着呢,老族长可别得罪了他,他虽然不会收鬼,但身上有我给的灭鬼符,小心他一气之下灭了你。”
鲁老族长闻言一个颤抖,连忙赔笑。
姬臻臻:“对了,虽然残魂是我凝聚起来的,但最后收回残魂的是随春生,可不是我,我是得谢,但你更要谢这个几十年前你们亏待了的人。”
“哦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一件喜事,鲁月香死后去地府,成了一名鬼吏夫人,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们鲁家村出来的人,她也姓鲁呢~”姬臻臻弯着眼道,眼底恶趣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