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类,贪恋红尘的妖
空离继续狡辩……嗯,辩解,“你被雷劈这件事,我即便着急也无用,后来你睁眼后,我确定你还活着,不是立马去找咱爹咱哥了么?”
姬臻臻:“……当时发现我没有被雷劈死,你是不是怪遗憾的咧?”
空离神色一正,严肃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八娘若是非要给我扣一个冷血无情的帽子,你便扣吧。”
姬臻臻:呵呵,我要不知道你什么德性,我还真有可能相信你的说辞。
某个人越是心虚,这表情就越是严肃呢。
察觉到某人严肃之余,目光偷偷往她这边瞥,姬臻臻在心里轻哼。
空离似想起什么,顿时又有了底气,“说起来当初跟我拜堂成亲的小黄鸡,我还一直好好养着,只因那小黄鸡当日替的是你,我若想你死,当时岂会留着那只小黄鸡?”
姬臻臻听到这话是真吃惊了。
空离居然还留着当年拜堂成亲的小黄鸡?若是真的,还挺长情?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小黄鸡是我们姬家的财产,空离你凭什么一声不吭把小黄鸡拿走。不问自取,是为偷。”
“八娘这话就生分了,我都入赘你姬家当入赘女婿了,还没有权力带走一只小黄鸡?算算时间,当初的小黄鸡也差不多长大了,指不定已经开始下蛋。若是已经下蛋,回头我让凌风带一篮子蛋过来,给八娘补补身子。”
姬臻臻:……我真的谢谢你。
“八娘,闹也闹了,所以现在可否告知,你方才究竟是在看什么?”
姬臻臻也没再逗弄他,回道:“没什么,发现了一只混入人群的妖而已。”
她说得淡定,空离也听得淡定,还摇了摇头,“世风日下啊,这年头妖怪披张人皮后都能当人了。”
姬臻臻稀奇地看他,“这么镇定?这可是妖啊妖。”
空离神色不变,“妖又如何,我又不是没见过。”
姬臻臻给他比了个赞,“了不起,不愧是本姑奶奶看中的人。不过你这用词可不准确,披人皮的那是恶鬼恶怪,妖的人形是自己修出来的。你说妖为何要非要把自己变成人呢?”
“八娘曾说,时间妖精怪想要得道成仙,第一步便是化人形。想来是因人形更容易修炼得道。”
姬臻臻捏着下巴打量他,“空离,你是不是早想干这一行了,往日我同你说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空离不置可否。往日自负,觉得自己无人可敌,如今随姬臻臻见得越多,心里越是没底,若有机会踏入这玄门门槛儿,他当然也不会错过这机会。
姬臻臻同他解释道:“人身最适合修道,汲取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人之肉身,暗合天地位万物孕育之道。左齿叩八音为金钟,右齿叩八音为玉罄,前齿叩八音为法鼓,三八共二十四通,以应二十四炁。所以这世间万物,若是想要修道,第一阶段的目标都是修出人身。
只不过很多妖精怪只修得人形,却没能习得人性,道法精进仍不及人类,所以有很多妖会入人类红尘学习。但学着学着,便也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从而贪恋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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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娘,你对这类妖很宽容
空离听得认真,问道:“所以八娘方才发现的那只妖便是一只贪恋红尘的妖?”
“瞧她那完美融入人类的样子,怕是入红尘不下十年之久,几十年亦有可能。这些妖能混在人群中多年不被发现,有的甚至像正常人一样或是娶亲生子或是相夫教子,不过是因为他们规矩。何为规矩?那便是不伤人不害人,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举止行为皆与人类无异。”
空离:“听八娘这口气,似乎对这一类妖很是宽容。”
姬臻臻并未否认:“人与人除了来往跟不来往,还有井水不犯河水,妖亦可。他们既于人类无害,人类也不必揪住不放。”
空离:“若是所有人都是八娘这样的想法,自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怕只怕,在更多人眼里,非吾族类其心必异,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只要是妖,必铲除之。”
等高府这边席散之后,姬臻臻和空离并未多留,走得干脆。李兰瑶等人亦是,若非要做足礼数,将高念汐送嫁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哪还会留在此处吃席。
而韦家这边,热闹竟不输高府。韦家与周围邻里相处融洽,除了韦家族人和韦翰林的同僚,还多摆了好几桌,叫周围邻里也来吃喜酒沾沾喜气。
新郎官和新娘子早便拜了高堂,只是等到夜幕降临,外头喜宴散,新郎官韦祈安才醉醺醺地进了新房。
高念汐瞅着夫君那张因为醉酒而酡红的脸蛋,忍俊不禁。韦家哥哥长得白,这脸蛋一红便像是涂抹了两团红胭脂一样,甚是喜感。
韦祈安望着那娇艳如花的新娘子,醉酒之下壮了胆,张口第一句竟是道:“三娘,昨日你的好友送了我一份大礼。”
高念汐诧异,猜测道:“你说的莫非是……臻臻?”
韦祈安点点头,“她送了我一枚玉符,有这玉符遮蔽耳目,我可以大胆说一些我从前绝不敢说的话。”
高念汐望着他,心有所感,“你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韦祈安与她面对面而坐,同她讲了一个故事,是关于木魅跟一个读书郎的故事。
借着这个故事,韦祈安也向自己的妻子坦白了从前的经历。
高念汐又不蠢,自然是听懂了。这故事里的读书郎就是韦祈安,而那木魅亦是韦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