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你可一定要保佑空离公子,他是个心怀百姓的活佛啊!”
“求老天爷保佑空离公子!”
“求佛祖保佑空离公子!”
“佛祖保佑!”
“……”
百姓们纷纷替二人祈祷起来,祈祷他们能顺利攀登至擎天崖山巅,然后替他们求来雨水。
山上那头,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空离和姬臻臻那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爬出一段距离,即便不累,也假模假样地休息一会儿,及至半山腰,仰头看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两人才自在了一些,不过仍保持着之前的速度,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抵达山顶。
山顶云雾缭绕,空离立于山巅之上眺望远方,能看到远方的人烟,还有无数的田地。
“差不多了,八娘求雨吧。”空离道。
姬臻臻“啊?”的一声,“现在就祈雨?你的九九八十一次祈雨心经呢?”
空离单手负背,衣带飘拂,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出口的话却与之霸王气质一点儿不衬,“百姓看不见听不见,装样子给谁看?”
姬臻臻:好好,这是一点儿都不装了,不愧是你。
“那也得空出点儿念经文的时间吧?”
“不必,百姓们度日如年,他们无不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早点儿完事,我们也可以早点休息,尤其八娘你,祈雨辛苦,更要好好歇息。”
姬臻臻却是一脸幽怨地瞅着他道:“怕是没得歇息,这么多人盯着,你若想要这好名声,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块灾区,歇也只能在马车上歇。”
灾情日渐严重,如此前提下,忧心百姓的空离公子不配睡觉。
空离:……
这约莫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无妨,马车不要了,我们骑马快行。”
姬臻臻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眼睛微微弯了弯。
啧,不愧是心眼多如筛子的空离。
于是姬臻臻不再耽搁,掏出祈雨令牌,法咒出,风来云聚,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说雨水求来后此地百姓如何欣喜若狂,泪洒当场,空离这头顶着雨水下山后,再映入百姓眼帘中的身影竟如此的狼狈不堪,那面色亦是羸弱惨白。
这一场求雨竟像是把这位慈悲心肠的空离公子给榨干了!
扶着他的小侍童眼里含着两包泪,嘤嘤嘤地道:“世人以为我家公子只需念念经文便能求来雨水,殊不知我家公子念出的经文每个字都是有佛法加持的,念得多了他也会累,也会体力不支,方才下山路上,公子他差点儿一头栽倒滚下山去,幸好我及时拽住了公子。”
空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无奈道:“小壮,别说了,我无碍。”
姬臻臻:……
小壮你个头啊!
我何时多出了一个名儿叫小壮?
----------------------------------------
声望,空前高涨
百姓们听到这位小壮侍童的话,那是既敬佩又忧心。空离公子的形象在他们眼里变得愈发的光正伟岸。
他们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动动嘴皮子便求来雨水这种好事,原来得道高僧念经文是会掏空身体的!
“空离公子可得保重身体,荆州百姓还需要您呐!”
“空离公子您可不能出事啊!”
“空离公子快去我家中歇息歇息,我让媳妇熬了稠粥,公子吃些稠粥便歇下吧!”
脸色惨白的空离公子强撑着身子对百姓们淡淡一笑,“我无碍,只是略有些疲乏而已。我等得,荆州其他灾区的百姓却等不得,地里的庄稼也等不得。”
说着,看向那位邀他去家中用饭和歇息的百姓道:“我二人腹中的确饥饿,便麻烦这位大哥了。歇息片刻后,我欲弃车骑马,赶往百里之外的灾区。”
那庄稼汉子受宠若惊,连忙带着这位活佛和他的小侍童往家中去,其他离得近的则匆匆回家拿别的吃食送过去,务必要让空离公子这一顿饭吃饱吃好!
至于其余百姓……
空离公子方才的话被这些人口口相传,很快发散开来,叫所有听到这话的百姓们感动至极,无不泪湿沾襟。
从前只知空离公子名讳,听说过他预言江州水患的事迹,可这事儿跟自己无关,顶多跟着赞叹一声,实则没有太大的感触,直到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眼看着地里一日日干涸,庄稼险些枯死,再不降水就要颗粒无收的百姓却迎来了天神一般的空离公子,百姓们这才知道,这空离公子是位多么了不起的活佛!
愿空离公子长命百岁!不不,愿空离公子千岁万岁!
“虚弱”的空离公子在百姓家中用了一顿饭后,问此地县官要了两匹马,直接快马加鞭赶往下一灾区。
百姓们自发地跟了一路,无不双眼含泪,挥手相送。
等不见了百姓踪影,两人假面一摘,直接寻了个没人的山洞呼呼大睡,睡饱之后,姬臻臻一个土遁加缩地成寸赶到目的地,丁点儿不耽搁。
这一次,受灾四城的知府大人都得到消息,纷纷抢着叫空离先去他们治下降水。空离一概不管,严格按照灾情受灾程度来安排降水顺序。
六日过去,空离和姬臻臻已降下足足十五场雨!空离公子的声望空前高涨。
这但凡换了个朝中官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转头嘉贞帝就能泼一身脏水,送他去见阎王爷。
可空离一介白身,即便担了个镇国公府入赘女婿的名头,在外人眼里,他也不是跟老土匪小土匪他们一道的,毕竟双方不管是脾性还是为人处世,都大相径庭。众人以为,空离公子之所以跟镇国公府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不过是品行高洁,视天下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