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会跟一个得道高僧计较他名声太好吗?
那必然不会,因为对方没有威胁到他的统治和地位,名声再好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非但不会,为了感谢这位“得道高僧”的贡献,等对方回到燕京城,嘉贞帝还会装模作样地代替荆州百姓感谢空离,对空离大肆褒扬,并赐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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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师,有猫腻
至此,大部分灾情严重的地方都及时得到了雨水灌溉,还有一部分没有降雨的灾区,因为地势稍低,百姓们可以挖沟渠引水,情况没有其他地方严重,地里庄稼还可以再撑上数日。
这些灾区的百姓无不日夜盼着空离公子来他们的地方念经祈雨。
然而,等空离和姬臻臻赶往下一个灾区,途中路经某个小县城时,却发现此地百姓竟不似别地百姓焦虑。
二人一打探,这才知道,这些百姓颇为尊崇帮百姓们祈雨的那位皇家天师。
原因也简单,派来此地的皇家天师虽不能求来雨水覆盖方圆百里那么大的范围,但自他从燕京城赶来这数日,几乎是日日都能求来雨水,这雨水能救下方圆三十里的田地,所以周遭百姓都对其十分敬重。
“这位皇家天师将法坛设在了一片枫林里?八娘,这其中可有什么讲究?”空离直觉这皇家天师有猫腻。
那些天师什么本事他能不知道?求来方圆三十里的雨水,还能日日求雨,真有这能耐,能被派来这小地方充数?
姬臻臻若有所思,“据说他第一日设坛作法,只求来了一场毛毛雨,令让百姓们失望不已,第二日他便换了地方,将法坛设在了枫林里,当夜求来了一场很大的雷雨。”
空离:“第二天夜里是求了一场很大的雷雨,但那雨水只能覆盖那片枫林,百姓们是想求天师下雨救庄稼,这人倒有意思,庄稼不救,却给一片枫林降雨。想必其中猫腻正在此处。”
姬臻臻思忖片刻,忽而一笑,“那位皇家天师往后几日设坛作法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夜间?而且,还不许旁人偷窥?”
“八娘为何问我,此事我也不知。”
姬臻臻睇他一眼,“少装蒜了,想必你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所有皇家天师皆在你的监视之下。”
空离揣着两手,老神在在地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主动联系他们,我没有联系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位皇家天师的具体动向。八娘若想知道,我这就去问人?”
姬臻臻轻哂,“装模作样,你不想联系便不联系,我差不多知道此人求雨靠的是什么了。”
空离立马看来,眼带询问。
姬臻臻却不告诉他,故意吊他胃口。
“急什么,等入夜后,我们自可去那枫林里一探究竟。”
“那天师叫人封锁了枫林,不许任何人靠近。”空离提醒,“所以,我们可以打地洞去。”
姬臻臻:……
“你当我鼹鼠啊?还打地洞,我这叫土遁术!飞天遁地的遁!”
空离眉梢染笑。
“好哇空离,故意逗我呢,你这颗心,大大的坏。”
空离自黑道:“我这颗心,不仅坏,它还黑。不过唯独在一人面前,它是鲜红无害的。”
姬臻臻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想说这个人就是姑奶奶我?打住打住,这样的土味情话姑奶奶听多了,早就免疫了。要不是你长得好,气质佳,嗓音动听,我保准从你身上刮出一层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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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离啊,你真不把我当外人
空离没太听懂这刮油是个什么梗,但不妨碍他解读出姬臻臻的言外之意,“八娘,我说真心话,你不信便罢了,竟还嫌我?跟你在一起,我心情少有阴晴不定的时候,天天都很快活,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血了。”
姬臻臻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空离啊,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外人了,你听听你自个儿说的什么话?”
空离嘴角微微上扬,“你早知我是什么人,我又何必说些有的没的糊弄你。不说别的,只说这千知阁阁主,身在其位,手上又怎么可能一点儿血不沾。”
姬臻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劝你少说些打打杀杀。”
空离脸上笑意加深,“八娘放心,我在佛门里的每一日都是干干净净的,绝没有将血腥带到里头去。”
姬臻臻:谁问你这个啊。有观真大师在,你敢么你?
不过,当真不是她的错觉,空离在她面前是越来越松弛了。
她怀疑这货在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
自己这方面的底线在哪里,她本人也没有细细琢磨过。
可空离要是敢在她面前暴戾杀戮,露出变态的一面,她就敢一榔锤把他脑袋锤进地里头!
……
两人找到天师设坛做法的那篇枫林,天黑之前,一个土遁便偷溜了进去。
如今这时节,枫叶已经染红,放眼望去,大片的火红之色,艳丽至极,其他灾区因着多日不下雨,不光地里庄稼蔫巴巴,周围山林草木也干枯发卷,可这一片枫林却生得郁郁葱葱,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旺盛的生命力,根本无法跟旱灾联系到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枫林里莫不是栖息着什么厉害妖怪?”空离猜测道。
姬臻臻一双眼四下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闻言回了句:“你分析的很对。”
空离微微扬眉。
还真是?
能叫整片枫林的枫树都长得如此茂盛,八成是个草木精怪,而且神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