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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店小二,是个什么妖
眼下几人都在这器灵的监视之下,姬臻臻的想法暂时无法跟空离商讨,只能等离开客栈范围之后了。
约莫因为这次小小的闲谈,仇掌柜对姬臻臻几人的态度愈发友善,但在人前绝口不提客栈器灵之事,姬臻臻不禁怀疑,连他手底下养的这几只妖仆店小二都不知阿可的存在。也或许知道,但知道得并不多。
那笑得最热情的店小二,仇掌柜口中的老白,不知是从仇掌柜中得知了什么,再见到姬臻臻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早知姑娘是主人的贵客,上回您给的赏银小的说啥也不能收啊。姑娘和公子要吃些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姬臻臻笑了笑,“最近见多了血腥,想食素,劳店小二替我们备上几道素菜。”
“好嘞,贵客稍等片刻。”
等那店小二走远,尘雪嘀咕着问:“小主母,这店小二究竟是个什么妖?我观察半天愣是一点儿端倪都瞧不出来。”
“若能被你轻易瞧出端倪,他这近千年的修为也就白修了。”
尘雪嘶的一声,“近千年?真瞧不出,还是个老妖怪。小主母,我实在好奇,你说我能不能直接问他?”
姬臻臻眼神戏谑,“问一只化了人形的妖怪他的原形是什么,这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约莫就像……你问一个年轻姑娘胸多大臀多大,今天的肚兜穿的什么颜色,绣的什么花样子,身上几颗痣啊啥的。”
尘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这这怎么能一样?”
“哈哈哈,逗你玩的,但你若贸然问出这话,绝对是对一只妖怪的挑衅,到时候被人揍得鼻青脸肿,或是吓得屁滚尿流,可不要哭唧唧地回来找我。”
尘雪轻嗤,“我连山洞里鬼木吃人的画面都看过了,能有什么吓得到我的?不过既然此话冒昧,我便不问了。”
插诨打科一阵,尘雪有些不放心地问:“小主母,童阿贞那边应该没问题的吧?”
姬臻臻:“一些厉害的蛊女都有自己的本命蛊,用本命蛊可以控制更多的蛊虫,而本命蛊食的是主人精血。童阿铃只是换了芯儿,肉身并未换,她的本命蛊也会被童阿贞掌管。只要有本命蛊在,那些曾被童阿铃用蛊毒控制的人即便发现什么异样也不敢声张,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空离看过来,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童阿铃手下的那些仆从好应付,可长生门的那些人呢?这长生门里召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能人异士,难保不会有那懂行的,能看出童阿铃的魂魄换了一个。
不过空离转念一想,这对双生姐妹生得一模一样,即便有人察觉到身体换了魂儿,应该也会被对方蒙混过关。
此时的童阿贞确实如空离所想的那般,并非一帆风顺。
原本她拥有童阿铃的记忆,在长生门伪装成童阿铃易如反掌,可童阿铃身上那种天真无邪的残忍是旁人极难模仿的,哪怕她这个双生姐姐也模仿不到位。按理说,这长生门的人跟童阿铃也不熟,即便她略有不同,也能用心情不好糊弄过去,可门派里偏偏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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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有点儿意思
那人戴着长生门中长老级别的面具,虽看不到面容,却能让人一眼瞧出,他年岁已大且道法不浅。
童阿贞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人,这位长老算是长生门中跟童阿铃来往较多的一位,也是长生门一位十分了得的阵法师,据说这长生门里的阵法十之六七都是出自他手。因其对蛊毒感兴趣,还问童阿铃要了一对子母蛊,也不知用到了何人身上。
从两人几次来往此人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出结论,这长老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阿玲这两日可是跟什么人斗过法,你身上有阵法的痕迹,这阵法……咦,这阵法有点儿意思。”长老一双眼睛隔着面具看向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童阿贞心中咯噔一跳,学着童阿铃的样子气哄哄地道:“我去见那傀儡老道了,他此次故意诓我前去,结果找了个厉害的阵法师给我设下陷阱!我险些着了那臭老头的道儿!”
“原来如此。难怪阵法气息这么精纯。”那长老点点头,像是信了这话,没有再用那种瘆人的眼神看她,转而道:“那人既是阿玲的仇人,为何要留着,不如我改日替你将人给杀了?”
童阿贞并不领情,“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这些外人少管。”
“阿玲的脾气还是这么大,不过这报仇嘛,确实得自己报才有意思。上回你赠我的蛊毒就很好用,我的仇报得当真是痛快不已。”
若是从前的童阿铃一定会兴致高昂地问对方,她赠的这蛊毒是如何帮助他复仇的,但眼下说多错多,童阿贞做出一副恹恹的表情,“此次外出我受了点儿伤,要休养几日,回头我再找你,到时候再好好听听我这蛊毒是如何帮你的,对了,既然你报仇报得痛快,上回许诺我的好处可别忘了。”
长老面具下的一张脸笑开,“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日后我还想再问你讨要几种蛊毒玩玩。”
“好说。”童阿贞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对他客气行礼,摆摆手便离开了。
长老没有马上离开,盯着童阿贞的背影打量许久。
旁边候着他的弟子小声提醒:“长老,该去那边了。”
“不急,时候未到,去得早了也只能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