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目光从一旁只头上的鸟雀身上掠过。
就在姬臻臻即将离开院门时,一道无形的阵法突然激活,瞬间笼罩了她,杀机凌冽。
早有防备的姬臻臻顷刻间打出几道符印,化金符为盾。
姬臻臻冷冷看向戚九,“戚九郎,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朋友一场?”
戚九立在阵法之外,隔着重重阵法符文,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过他当鬼多年,本也没什么丰富的表情,只是他说出的话却透着十足的无可奈何,“姬八娘,对不住了。但你别怪我,如今我不仅仅是阴鬼戚九,我还是戚家的叔祖。要保戚家无虞,便只能如此了。
你方才但凡多问我一句,便知如今的我是何处境,偏你一句不问。”
歉意有,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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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再见空离
姬臻臻气笑了,“所以,一切都怪我喽?”
戚九顿了顿,道:“这杀阵你应当不陌生。相比逍遥阁的九重杀阵,这杀阵更为厉害,但我觉得没什么能难倒你姬八娘,阵法主人说,你若能活着从这阵法里走出来,他便放你一马。”
姬臻臻神色莫测,认真应付起眼前的杀阵,未再分心。
早在先前戚九说招待过别的客人时,她便接收到了戚九不着痕迹的提醒。可提醒了又如何,最后不还是给她下了套。
而且不用戚九提醒这是逍遥阁的九重杀阵,她也早从种种端倪中察觉到当今国师极有可能就是逍遥阁鬼面真人这件事。
逍遥阁行踪莫测的鬼面真人居然成了当朝国师,听上去匪夷所思,其实有迹可循。
就是不知,空离跟这位鬼面真人何时有的交集,如今又是怎样的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戚九离开了,小院里空无一人,连鸟叫虫鸣也再听不到分毫。
杀阵一起,这一方天地的活物都因本能而逃离此处,连天上的飞兽都会绕路而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仿佛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四季更替,姬臻臻破了一个又一个的杀阵,额上虽布一层薄汗,双目却极亮。
别的不说,这鬼面真人于阵法一道之上果真是个奇才,相比四年前的九重杀阵,这次的杀阵更为精妙,陷阱更多,尤其幻境,逼真至极,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姬臻臻片刻不敢马虎,心无旁骛地破阵。
就在这时,幻觉再临,紧接着,阵法里的虚空几不可察地轻微扭曲了一下。
眼前场景突然变了。
“嗯?”
姬臻臻已不知在那杀阵中经历过多少次幻境,又眼睛眨也不眨地砍死了多少个“空离”,而这些幻境回回都真实得可怕。
然而在步入这次的幻境时,姬臻臻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眼前的空离跟某一次幻境中的空离一样,他穿着一袭白色绣银色龙纹的白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俊美无匹,尊贵无匹,但也叫姬臻臻看得来气。
看到姬臻臻突然出现在面前,御书房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空离”瞳孔皱缩,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