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大哥 > 第825章 无法超度的军国亡魂(第2页)

第825章 无法超度的军国亡魂(第2页)

安倍有希胸中那一丝微弱的希冀刚刚浮起,就见那具灰败的灵躯缓缓抬起脚——那只沾满泥垢、军靴破烂不堪的脚掌,毫无犹豫、面无表情地狠狠碾了下去。

「咔。」

脆弱的相纸在泥水与灵压之下碎裂、糊烂,被碾成一团黑乎乎浸透污水的纸浆。

他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怀念。,就像踩碎一块碍路的瓦砾,碾死一只不起眼的虫豸。

他收回脚,甚至没有再多瞥那滩黑浆一眼,散发着红色虚火的双眼重新锁定镇子的方向,断裂的喉咙里挤出那串单调机械的音节,拖着飘曳的黑丝,再一次向前迈步。

不是遗忘,是主动舍弃,连自己的妻儿、自己的来路,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踩进污泥里——在那套军国主义狂热洗脑下的扭曲教义面前,个人的爱与家,本就被视作不值一提的累赘。

安倍有希浑身发冷,一股沉钝的悲怆顺着脊椎爬上来。

啊……原来如此。

不是“困在异乡的可怜亡魂”,是军国主义先把活人异化成了工具;死后八十年,这工具没有朽烂,反而化成了只知杀戮的恶灵,超度的前提,是灵尚存人性、尚有求安之心。,而它们,早就已经没有了。

就在这时——

整片浊浪忽然停了。

数百个阴兵僵在雨幕里,暗红的眼火一齐斜斜朝向阵列中央,像士兵本能地向长官行注目礼。

圩间呼啸的风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雨声骤然压低,只剩下烂泥缓慢冒泡的咕叽声。

从黑压压的阴兵群正中心,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他和其他阴兵完全不同。没有溃烂,没有残缺,一身暗土黄色九八式军官服大体完整,肩章上两颗暗红星徽幽幽发光;头上不是普通士兵的略帽,是缀着樱纹的军官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皮肤虽然泛着死灰般的灵质光泽,却有清晰的五官,有真正属于“人”的眼神——不是一团无思的虚火,是一双深陷、锐利,自带着一种根深蒂固傲慢与笃定的眼睛。

腰间不是虚浮的步枪,是一柄灵质凝实、鞘身刻着八重樱纹样的九四式军刀;带马刺的皮靴踏进积水,没有向外洇开黑浊灵纹,只有沉重、清脆的“嗒、嗒”水声,而他的左胸虚浮地浮着几枚锈蚀的勋章。

陆军中佐,岩渊辰雄。

当年就是他指挥这支中队奔袭青圩,误入当地人布下的水网死局,全军覆没;临死之前,他还趴在洼底的泥里嘶喊“玉碎勿降”,其余人都被集体执念融成了没有自我的浊流,唯独他靠着刻入骨髓的皇国狂信,保住了完整的意识与记忆。

这不是什么“幸运的幸存者”,这是最恐怖的事实:大部分人是被洗成了工具,而他,是制造和挥舞工具的人。

军刀鞘尖轻轻拖过水面,划开一道细长发黑的水痕。他没有急着挥刀进攻,抬眼,用流利平稳、不带半点破碎杂音的日语开口,声音里带着旧日军官那种习惯训示一切的从容:

「没想到,八十年光阴流转,站在这里拦我的,居然还是大和的子孙,安倍家的阴阳师?倒是一桩趣闻。」

安倍有希下意识把勾玉攥得指节发白,脊背绷得笔直:“你……你能思考?你记得自己是谁?”

岩渊微微抬了抬帽檐,嘴角扯出一抹冰凉、自满的笑。

「陆军中佐岩渊辰雄,大日本帝国支那派遣军,我当然记得,昭和十八年秋,我率三百一十四名皇国勇士进兵这片圩地,本欲膺惩顽民,开东亚新局,却被支那人简陋的土枪、泥泞沟汊困死于此,何其憾也。」

“那不是什么‘膺惩’!那是赤裸裸的侵略!”安倍有希声音发颤,却没有后退半步,“你们闯进来,焚屋、掠粮、屠村!你知道吗?这个镇子,从淞沪会战到大反攻,整整一代青壮年几乎全都上了战场!战后几十年,这里是一镇寡妇!她们犁田、撑船、咬着牙把后代养大,守住了这片土地!”

岩渊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得近乎非人——那不是一时的诡辩,是八十年里从未动摇的信念:

「小姑娘,你被后世那些妇人之仁的说教蒙蔽了,这不是侵略——这是圣战。」

他缓缓抬起苍白的右手,仿佛去虚空中触碰那所谓神国的荣光:「天照大神诞我大和为神裔之邦,天皇乃现人神,八纮一宇,本就是天道之命——要把四海八方,统归于皇道光辉之下,我们不是来掠夺,是来解放被白人列强奴役的亚细亚,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共荣’?!”有希胸口剧烈起伏,悲愤几乎冲垮她的声音,“烧杀奸掳、屠村灭户叫解放?把别国土地当成私产叫共荣?!”

「必要之净化罢了。」岩渊说得云淡风轻,那淡漠比狂吼更刺骨:「支那人涣散愚昧,不识皇恩,不顺天命,欲令此地沐浴皇道,便必须割除顽劣之根,敢反抗的青壮,诛;不驯服的村落,焚;妇孺若不能归化,便当作为新秩序的薪柴,牺牲少数,换取亚细亚万世太平——此乃神授大和的天命。」

安倍有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寒气顺着后颈直钻天灵盖,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在日本读过史料、看过幸存者证言,可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面对面听见一个人坦然地把滔天血罪包装成神圣使命,这不是“战争逼出来的恶”——是他发自内心地相信:他们有权决定别的民族的生死,别人的家国本来就该归他们支配。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所谓的‘天命’,要拿千万人的鲜血铺路?!”

「因为我们是神国之子,天地本有强弱之序,弱者理当侍奉强者。」岩渊眼底浮起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这一代日本人,早已丢了大和之魂。只知一味低头谢罪,被外人的悲情绑架,靖国所祭从不是罪人,是为八纮伟业尽忠的义士。」

“那不是忠!那是疯!是把整个国家拖进血海的疯狂!”安倍有希高声反驳,雨水顺着下颌滚滚滑落,“这套谎言不仅害死无数别国百姓,也吞噬了无数日本人!就像刚才那个踩碎妻儿照片的士兵——他本来可以回家,可以看着孩子长大!是你们这套说辞,把他推进了绞肉机!”

岩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泥水里那团烂透的纸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