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请您先卸剑!”
杨飞微微颔首,将紫薇软剑卸下递了过去,随即抬步踏入岳家中军大帐。
帐内烛火通明,灯火摇曳。
案前伫立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
那人身披青色战甲,身姿伟岸挺拔,面容刚毅清正,眉宇间藏着忧国忧民的沉郁,眼底是横扫外敌的铮铮傲骨。
正是大宋无双战神、千古忠魂——
岳飞岳鹏举!
此刻的岳飞,刚刚清点完战损、正在排布进军汴京的部署。
两场大捷之后。
他满心皆是收复故土、迎回二圣、重整山河的壮志,可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股来自临安朝堂的不安与阴霾。
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闻脚步声,岳飞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缓步走入帐中的杨飞身上。
初见杨飞一身道士装扮、气质超然、气度不凡,不似当世之人,岳飞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依旧礼数周全,沉声开口:
“先生深夜远道而来,直言关乎我岳家军数万将士性命,不知何意?”
此时帐内还有其他岳家军的将领,杨飞开启神金瞳一一扫去,牛皋、王贵、岳云、张宪、徐庆……
只可惜他杨家那位已经不在了,这狗日的系统,就不能提前几天?
他也好拯救一下啊。
杨飞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祝贺道:“恭喜岳元帅郾城、颍昌大捷,兵临汴京,中原故土唾手可得!”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牛皋小声嘀咕道:“这还用你说?”
岳飞听后,立马冲他看了一眼,牛皋当即闭上了嘴,随即便听杨飞悠悠叹道:“只可惜十年之功,怕是即将毁于一旦。”
帐内气氛瞬间一沉。
烛火跳动。
映得岳飞铠甲上的寒光忽明忽暗。
一旁的王贵、张宪几人脸色骤变,岳云更是攥紧了腰间刀柄,目光紧紧锁定杨飞。
牛皋本就性子火爆,一听这话当即上前半步,粗声喝道:
“你这老道士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军连番大胜,金兀术都要吓得弃开封北逃,收复中原就在眼前!何来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之说?莫不是金人派来的说客,想扰乱我军心!”
王贵立马附和道:“来人,将这个扰乱军心的牛鼻子老道叉出去!”
“住嘴!”
岳飞抬手轻轻一压,止住王贵等人再次发难,随即目光依旧牢牢落在杨飞身上,声音沉稳: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鹏举洗耳恭听。”
杨飞缓步走到帐中地图前,伸出手指,点在朱仙镇,再一路向南划向临安。
“元帅,金军如今确实胆寒,可真正的敌人不在开封,而在临安皇宫之内。”
他抬眼看向岳飞,字字清晰:“不出三日,赵构就会下令,命你即刻班师撤兵。”
话音未落,就听到王贵冷声大喝道:
“臭道士,竟敢直呼陛下大名,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他立马看向岳飞,正声道:“岳帅,此人定是金军派来的,目的就是想离间您和陛下,还请您将他就地正法!”
岳飞看向杨飞,这警惕心顿时高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下令。
岳云眉头紧锁,向前踏出一步:“我军大胜,正是收复汴京最好的时候,官家为何要在此时下令班师?”
“因为官家怕。”
杨飞转头看向岳飞:“他怕元帅一路北上,迎回徽、钦二帝,二圣归来,他这临安天子,位置便坐不稳了。”
“赵构一心只想和金人议和,偏安江南。中原百姓的苦难,将士们浴血换来的胜果,在他眼里,远不及他的皇位安稳。”
张宪脸色凝重,低声开口:“若真有班师诏令,身为臣子,怎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