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军之后,那一切便晚了。”
杨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大军一退,刚刚收复的州县会再度落入金人屠刀之下,百姓惨遭屠戮。”
“而元帅,还有岳云、张宪诸位将军,跟着大军返回临安之后,等待你们的不是封赏,是罗织的罪证。”
“怕是离死不远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中军大帐。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牛皋瞪大双眼,一时忘了叫嚷,下意识看向岳飞。
王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肯相信:“一派胡言!陛下对元帅信赖有加,怎会做出此等残害忠良之事!”
岳飞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住腰带,指节泛白。
他不久前升起的那股不安,此刻被杨飞的话彻底勾起。
连年征战,朝堂之上主和派不断攻讦他拥兵自重,奏章一封封送往临安。
他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他不愿相信,自己一片赤胆忠心,换来的会是这样的结局。
杨飞看穿王贵、岳飞等人的想法,却是淡淡一笑,不给你们一点震撼。
你们是不会相信的。
他当即隐形战衣一穿……
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帐内众人瞳孔骤缩,原本还蓄势待发准备上前擒拿杨飞的亲兵猛地顿住脚步。
方才还站在舆图旁的青衫老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衣角都看不见。
牛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铁锏,左右转头四处张望,粗声惊呼:
“人呢?方才那老道去哪了!”
“难不成是鬼怪妖物?”
岳云手按刀柄,全身紧绷,目光仔细扫过大帐每一处角落,帐内帐帘、案几后面空空如也,没有半点藏人的地方。
张宪也往前踏出半步,护在岳飞身侧,低声提醒:“元帅小心!此人手段诡异,怕是会施展旁门左道之术!”
王贵脸色发白,脊背一阵发凉,握紧拳头,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凭空消失……这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莫不是金人请的方士,专门来营中作祟?”
要是刚刚那人想杀他?
他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唯独岳飞依旧站在原地,虽心中震动,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他久经沙场,见过无数凶险,可这般凭空隐匿身形的本事,生平第一次见到。
他沉声开口:
“莫要慌乱!!”
“仔细听动静!”
话音刚落,杨飞的声音幽幽自众人头顶传来,不见人影,声音却清晰回荡在中军大帐之内:
“岳元帅,诸位将军不必惊慌。”
“我若是金人的帮手,何必耗费口舌在此跟诸位细说将来的灾祸,以我的手段,大可暗中行刺,在座的各位都难免一死!”
众人闻言,顿时冒出冷汗。
他们环顾四周,牛皋、岳云两人又出营查探了一番,发现并没有杨飞的身影,可见这老道士说得没错——
以对方这手段,要想杀他们?
——轻而易举!
不多时,杨飞的声音再次传来:
“岳元帅,不出三日,第一道撤军回朝的金牌便会送到营门,随后金牌接踵而至,十二道诏令,催你火速班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