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撤军,你们所有人的命运,还有中原万千百姓的苦难,都将如老道先前所说,是否妖言惑众,三日后自见分晓!”
“届时老道再来拜访!”
声音消散,帐内再无杨飞半点声息。
仿佛方才那凭空现身、又凭空消失的老道,只是众人一场幻梦。
牛皋连忙带人在大帐内外细细搜寻。
营帐角落、帐外空地尽数查遍,寻不到半分踪迹。
众人重新围在舆图旁边,只是方才帐内那股昂扬的战意,蒙上了一层厚重阴霾。
岳云低声看向岳飞:“父亲,此人神通莫测,所说之事太过骇人,我们……”
岳飞抬手,打断了儿子的话,目光落在朱仙镇的标记上,神色复杂:
“此人虽来历不明,但有一句话说的对,以他的能力,要想杀我轻而易举,所以暂且不用担心。”
“但他说的隐患,本就是我日夜心头之忧,传令下去,营寨严加戒备,派人紧盯南方官道,但凡有临安信使前来,第一时间禀报中军!”
“一刻不得延误!”
“是!”众将齐声领命。
接下来的两天,岳家军依旧按计划整顿兵马,筹措粮草,筹备进军开封。
只是大营之中,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南方来的每一个斥候消息,都会被第一时间送到岳飞案前。
转眼到了第三日午后。
一名骑兵策马狂奔,一路冲进大营,高声急报:
“报——!临安信使,即将抵达营门!”
消息传入中军大帐。
帐内一众将领猛地起身,面面相觑。
王贵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牛皋手里的铁锏哐当一声撞在地上,失声喃喃:
“真……真来了?!?”
岳飞缓缓站起身,望向帐外远方,眼底翻涌着无尽苍凉。
第一道金牌,如约而至。
“有请信使入帐。”岳飞声音平静,却藏着压抑已久的波澜。
信使快步走近,展开诏书高声宣读,勒令岳飞即刻停止北伐,率军班师回朝。
真的来了!!
那老道士说的是真的!
诏书读完,信使等待岳飞接旨。
沉默片刻后,岳飞缓缓开口道:
“岳飞接旨!”
随即他看向岳云,正色道:“岳云,先带信使下去用膳!”
为今之计,只有拖。
既然那老道士能算到这一切。
必有解决之法!
信使闻言脸上一喜,以为岳飞已然遵旨,拱手道:
“岳元帅深明大义,实乃大宋之幸。还请元帅尽快整军南归,莫要耽误官家旨意!”
岳云压下心中万般不甘,强作平静,引着信使退出中军大帐,帐门落下,帐内方才强压下去的情绪瞬间炸开。
这下怎么办?
是继续进军——
还是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