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岳飞猛地起身,甲胄碰撞哐当作响,劝诫道,“老先生万万不可!开封城内有数万金兵,层层岗哨,巡营不绝,更有不少猛将护卫。”
“您孤身潜入,必定九死一生!”
“岳元帅不必担忧。”杨飞抬手打断他的劝阻,眼底满是自信:
“寻常人进不进去,可我的隐匿神通,金兵的哨探根本察觉不到。”
“我的计划是,今夜我会潜伏至金营,伺机潜入都帅府蛰伏。”
“等临安北伐圣旨送到大营,我会向你发送信号,届时你立刻号令全军,全线出击攻打开封,我在金营内部发难,斩杀金兀术,金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内外夹击,一举收复开封!”
岳飞紧紧盯着沙盘,双拳不断握紧,内心反复权衡。
此计凶险万分,可一旦成功,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可一举收复汴梁。
良久,岳飞缓缓抬头,目光坚定:
“好!岳某信老先生,我即刻传令全军,秣马厉兵,严守消息,静待信号,待城内升起冲天大火,便是先生得手的讯号,届时岳某携数万将士,立马攻打开封!”
杨飞微微颔首:
“一言为定。”
帐外,王贵、张宪几人守在门口,听不见帐内交谈,心中惴惴不安。
王贵眉头紧锁,心底暗自盘算,若是这老道所言都是假话,那今日这番说辞,便是哄骗元帅的圈套。
中军大帐密谈结束。
杨飞与岳飞并肩走出帐外。
守在门口的张宪、牛皋等人立刻围上前来,目光紧紧落在二人身上,满是好奇与戒备。
唯有王贵站在人群后侧,神色晦暗不明,眼底的疑虑与猜忌分毫未减。
在他看来,无根无据的空谈,终究换不来官家实打实的北伐圣旨,更破不了盘踞中原的金国铁骑。
岳飞面色沉稳,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只对着众将沉声吩咐:
“尔等各归本部,严守营规,全员枕戈待旦,随时等候军令调遣,无令不得擅自出营,不得喧哗妄议。”
“违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
一众将领齐齐抱拳应声,各自转身散去整顿兵马。
待众人走远,岳飞侧身看向身旁的杨飞,压低嗓音,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与担忧:
“老先生,开封城内守备入夜之后只会更加森严,巡营铁骑、暗哨斥候彻夜不绝,此行凶险万分。”
“务必万事小心,保全自身。”
他纵然笃定军纪、心怀家国,敢赌一场举国北伐,却依旧忍不住为这位孤身犯险的奇人揪心。
杨飞淡然一笑,神色从容自若,不见半分临敌的紧张:
“元帅放心,您只需静候佳音便可。”
“两日之内,圣旨必至、待金军火光一起,便是我等收复开封、逆转乾坤之时。”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对着岳飞微微拱手,转身大步踏出岳家军大营。
……
杨飞出了军营,便一路往开封城行去,来到城外后,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一直等到了亥时。
夜色浓稠如墨,开封城外的旷野上,风卷着枯草沙沙作响。
杨飞悄然摸到开封外城城墙之下。
高耸的夯土城墙连绵延伸。
城头悬挂着牛油火把,一簇簇火光跳动,将墙面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