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金兵甲士挎刀持弓,沿着城头来回巡走,呼喝之声时不时飘下来,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
进出之人都要细细盘查。
杨飞心念一动,隐形战衣瞬间激活,周身光影扭曲,身形连同气息一并隐入黑暗。
他脚下发力,身形轻轻一跃,便攀上数丈高的城墙,落地时轻得像一片落叶,城头两名金兵相距不过数步。
对此毫无察觉。
翻过城墙,正式踏入开封城内。
……
夜色里的开封城,早已不复当年大宋都城的繁华。
街巷冷清,偶有金军小队举着火把巡逻,靴声踏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百姓闭门屏息,不敢点灯。
生怕引来金兵侵扰。
杨飞身披隐形战衣,贴着屋檐阴影缓步游走,神金瞳微光流转,穿透墙壁,将街道内金兵的分布看得一清二楚。
他避开一队巡街的大金甲士,悄无声息向着城中心的都元帅府而去。
府邸高墙围筑,大门两侧立着持戈重甲亲卫,府墙之上每隔十余步便有哨兵值守,火把连绵,整座府邸戒备森严。
府门外,两名身材魁梧的女真护卫拄着长戈,低声闲谈。
“四太子今夜在府内议事,吩咐所有人不得懈怠,多加巡查,看来是又要打仗了!”
“应该不太可能,岳飞虽然在朱仙镇按兵不动,但我听说临安那边已经决定议和,说不定再过几日,宋廷就要撤兵了。”
两人的话语落入杨飞耳中,他面无波澜,顺着墙根阴影,轻盈翻过数丈高的院墙,落入院内花木丛中。
院内回廊曲折,一队队亲兵来回巡逻,不少金国文武官员。
正陆续往主厅堂汇聚。
杨飞隐匿身形,沿着廊柱阴影缓步靠近主厅,厅堂灯火通明,厚重的木窗并未关严,里面的对话清晰飘出。
上手主位,正是一身锦甲的金兀术。他手指叩击案几,声音沉厚:
“据探马回报,朱仙镇岳家军整日磨砺刀枪,整备粮草,却依旧固守大营,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这事你们怎么看?”
一名汉臣降官躬身回话:
“四太子无需多虑,赵构本性怯懦,又有秦桧在朝中替我大金斡旋,我相信撤兵圣旨很快便会送到岳飞营中。”
“岳飞就算有心北伐,没有朝廷诏令,没有粮草补济,终究不敢孤军久战,一旦岳飞撤军,便是我大金重整旗鼓之时。”
话音落下,帐下一名女真大将昂首出列,满脸倨傲:
“说得没错,宋人向来外强中干!岳飞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临安朝堂那帮软骨头,岂敢真的与我大金死战?”
另一名女真猛将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没错,这岳飞空有威名,奈何皇帝是个软骨头!等他退兵,我亲率铁浮屠追击!!”
“一举收回被岳飞攻克的城池!”
其余将领纷纷附和,个个意气骄横。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南宋永远是那个苟安求和的软柿子,赵构懦弱成性、主和派根深蒂固,绝不可能硬起脊梁举国北伐。
数十年的碾压,早已让这群金人从骨子里轻视大宋。
若不是宗泽、岳飞等人……
大宋早亡了。
金兀术微微颔首,虽心存谨慎,却也默认了众人的判断,冷声道:
“即便如此,依旧不可松懈,再加三倍暗哨,死死盯住岳家军动向。一旦岳飞有出兵意向,即刻回报!!”
“末将领命!”
一众将领轰然领命,气焰嚣张,还沉浸在旧日的美梦之中,全然不知临安早已改天换地,秦桧身陷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