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队长,”秦洅佔拍了拍周钚孚的肩膀,“咱要是今晚不计较,以后夜夜没好觉,而且以后想起这事肯定越想越气。”
“听我的。”他平静的语调明明是在劝告,却又莫名带上了些匪气,眼底划过一抹凌厉,“不能惯着这帮鸟人。”
周钚孚没继续拦着,给秦洅佔披了件羽绒服那人就跟冲出去的牛似的,过去摁开了密码锁走了进去,随后许久无声,周钚孚赶紧跟上。
秦洅佔不是不做声,那纯粹是傻了眼。
屋子里他原本的床上堆满了零食,桌子上全是汉堡薯条,零零散散一堆,整个屋子弥漫着几个大老爷们的臭脚丫子味儿,柜子门也半打开着,开放厨房的冰箱开着半个门,之前和周钚孚一起买的饮料吃的全都被扫荡干净,原本洁白的柜橱满是污垢,淋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料汁已经凝固。
“卧槽!”秦洅佔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眼都气红了,他刚想冲过去就被周钚孚从后面从腋下抄过架住,秦洅佔两腿架空,场面滑稽不已,跟要飞起来似的。
那几个人看着秦洅佔着一脸怒火中烧摊着手脸上满是无辜,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明白秦洅佔嘴里嘟嘟囔囔的都是在骂什么。
“你奶奶个腿浪的你们难受了是不是在我地盘这开荒呢操!”秦洅佔被周钚孚挡在后面,看着那群杂毛嘴里还讲着一些嗡嗡嗡的外国语和这比垃圾堆还要杂乱的宿舍一时间火气就没处发泄,“去你个瘪犊子的叫他妈什么鸟语呢国外浪不下你们了一群臭傻逼!”
周钚孚没理那一帮人,看着这一屋子太阳穴也是涨的发疼,再加上一个脱缰的野马一般要冲出去打架的秦洅佔。
他一把将人扛肩膀上不管那个人的挣扎,把人扛进了屋里。
秦洅佔落地的瞬间一巴掌就抽上了周钚孚的肩膀,“你拦我干嘛?!”
“他们是客人,咱们上去打架,不管输了赢了都得挨骂。”周钚孚皱着眉,把人困在怀里,“你能不能理智点?一遇上事就这么虎,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迟早出事!”
一句话把秦洅佔说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钚孚,眼底怒气未消,还带着些不解,大半夜被吵醒又看着跟垃圾堆一样的屋子产生的火儿一下全拱了起来,夜色浓郁,窗外闯进一缕寒冷月光,“那你别喜欢我啊!”
周钚孚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弯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祖宗。
好在秦洅佔火来得快消得快,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僵持着,隔壁好像只把这两个冒失者的闯入当做意外,现在又开始嗨皮了,能听到对门也打开门去理论,众人都有点不高兴。
逼仄的房间里,秦洅佔抬起头,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拉开周钚孚的胳膊,澄清的眸中已经冷静了许多,“成吧,我冷静点,你接着喜欢我。”
周钚孚提着的一颗心瘫下来软成了泥。
交流赛
他走过去像平时摸小金牌一样顺着秦洅佔的背脊,耐心十足,眼中有些柔软,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也柔和很多,“不是不让你打架,是教练那边说不过去。”
周钚孚拿出手机,打开电话,“这样也可以解气。”
秦洅佔似是没想到周钚孚这种老实人也能这么缺德,他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心中又觉得有趣,像是又发现了周钚孚新的样子,坏脾气顿时也去掉很多。
“您好,匿名举报,xx街道国家训练基地宿舍区三号楼3014,对,严重扰民。”
秦洅佔把手机贴近墙壁,过了一会儿又拿了回来,“快来吧,再不来这帮鸟人……外国友民都快把楼蹦塌了,嗨着呢!”
“啊对对对!”他得意的嘴角都翘了起来,一副蔫坏儿样,看的周钚孚止不住发笑,不管什么样的笑容,都是会传染的。
最后他还不忘记提醒,“派个会英语的来,都是运动员,记得配枪。”
把电话挂了以后,秦洅佔跳起来勾住周钚孚的脖子,“啊啊啊啊爽!走啊老周,睡觉去!”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秦洅佔听到了走廊里的碎步声,和看门老大爷的解释。
“来打交流的,我在楼下也听不到,哎呀你说这个事闹得!”
“呦,外国人啊!这英语我也听不懂我也不会说。”老大爷迷迷糊糊的被警察叫起来,心里吓得不行,还以为是有学生犯了什么事呢。
秦洅佔往周钚孚身边贴了贴,一片漆黑中露出那双清澈狡黠的眸子,上扬着嘴角能看到尖锐的小虎牙。
周钚孚没忍住上去亲了亲,拍拍秦洅佔的后背,“快睡,明天还要比赛。”
秦洅佔听话的闭上眼睛。
进道馆的时候秦洅佔还在和盛电动贫。
“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儿来。”花末把他有些蓬松的长卷毛梳起一个啾啾,听着国教练唾沫横飞的用听不懂的鸟语骂着面前站着的几个队员,花末露出了一个比较令人沉醉的笑容,风流里带着些锐利。
秦洅佔意有所指的看了周钚孚一眼,“事儿是我干的我认,但这主意……”
盛电动没忍住感叹了一声,“行啊,没想到啊。”
“周队长应该上去直接就干!”陈峰愤愤不平道,他住在2014,今天秦洅佔看到陈峰的黑眼圈才知道,最惨的人不是住在隔壁的他们,而是住在他们楼下挨着地板的陈峰。
“嗯,能看得出来你和秦洅佔是好兄弟。”周钚孚手里攥着衣服,把鞋和手机放到柜子上,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