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钚孚把冰箱里的苹果拿出来,看着秦洅佔满脸的“虚”样不动声色道,“不敢。”
一天的假期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中午带着周钚孚和盛电动他们在周围吃了顿火锅出了一身汗。
陈峰少见的没带着自己女朋友陈怡,被秦洅佔调侃的时候还苦着一张脸,“备赛呢,一天到晚除了吃饭恨不得睡觉都住在冰场里。”
秦洅佔无害的面容总带着些揶揄,他挑着眉欠不拉几的杵了杵周钚孚,“我想吃牛肉。”
陈峰黑着脸看他,秦洅佔跟注意不到似的,就着周钚孚的手轻巧的把筷子里的牛肉叼走。
“秀儿,一会儿嘴里就得烫出泡来。”花末被秀的辣眼睛,当初自己想拱的白菜跑了不说,自己还得干看着白菜长大被别人摘走,然后现在那颗白菜告诉自己:真香。
真的会谢。
陈峰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俩,盛电动笑的差点呛到,“这是对单身狗的挑衅啊。”
秦洅佔被烫的眼圈一红,正吸溜着凉白开,还是忍着痛感强颜欢笑,“可不么,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脱单,赶紧让我过过瘾。”
周钚孚当没听见似的涮菜,闷头吃。
眼底却一直荡漾着片柔意。
秦洅佔有时候像滚烫的岩浆,热烈而汹涌,又如天边繁星般耀眼细腻,在场上时是汹涌浪涛,在自己面前却又换了一副样子,是骄纵却不做作的爱人。
在秦洅佔提出要在一起时他被惊喜冲昏了头,在理智边缘游走,秦洅佔对他的诱惑太大,他做不到拒绝,于是只能盼着那个人能多一些清醒。
可他总是忽略,一个扬言要把自己掰弯的人哪里来的清醒可言。
他那时便妥协了,可以有些得不到的回应,可以被忽略,要多喜欢一些,付出的多一些,累一点也没关系。
反正喜欢就是这样。
周钚孚没喜欢过一个人。
想扯上关系的,秦洅佔是第一个。
所以也从未料想过,明明他一直对谁都是冷淡的,强势的,无论是比赛还是队里他都占据高位,没有人觉得他会需要什么,也没人觉得他会缺什么。
强者什么都不需要,高处不胜寒,这是自古来的定律。
然后就和秦洅佔在一起了。
那人一遍一遍的大肆宣扬,牵着自己的手介绍给他的朋友,顺从亲吻,在那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敏感和脆弱后,秦洅佔一次一次的给他们筑起堡垒,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有些霸道,却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讲着喜欢;有时因为神经敏感和有些过分的占有欲把人欺负的狠了,那人也只是过后才会抱怨,下一次依旧占他满怀;是汹涌河流拍打彼岸,抹去你一身污垢牵起手凑去嘴角浅尝辄止的亲吻。
“咱俩下次也弄个锅在寝室煮吧?”秦洅佔凑过来笑意盈盈的说,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整个人好像总是很跳脱,很乐观,来火儿狠,去火儿也快。
周钚孚点头,“好。”
偶然意识到,再过不久,就是秦洅佔的生日了。
他喜欢的人,马上就要二十岁了。
“一二三,”这熟悉的配方,秦洅佔面无表情的跟着开口吼,“欢迎来到中国跆拳道培训基地。”看着对面那个个懵逼脸,秦洅佔在心里嗤笑,估计人家都没听懂他们吼的是什么意思。
带着喊口号这活儿还是盛电动干的,估计周钚孚也觉得丢人。
秦洅佔感叹,上次吐槽这种欢迎仪式傻逼,这回他就成了傻逼中的一员,相当无奈。
棍儿走过来,把那天对着他们体大说的话面不改色又说了一遍,连笑容都没变。
演的还挺真。
棍儿和这个外国佬教练相处不如土豆儿痛快,毕竟什么都还要翻译,直接没了兴致,两个教练只能表面客客气气的,暗下里较劲。
外国佬们的实力照样不可小觑,秦洅佔看着一个个都挺牛逼的,这次来的队员们分两批,一批是国家示范团的,一批是竞技的。
秦洅佔早就知道他们楼上还有一个跆拳道示范团,以动作标准美观高难度特技动作为主,练得不比他们轻松分毫,甚至要给更多的耐心,忍受动作失误所带来的疼痛。
分项目pk,挺有意思。
这一群外国佬们秦洅佔一眼就瞄中了跟自己差不多公斤级的几个人,不说别的,他们的实力争议不大,只是各个……心高气傲。
傲就傲吧,秦洅佔觉得他自己也挺傲的,也不能阻止人家鼻孔朝天,但在第二个周五夜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鼻孔朝天的严重性。
这天他和周钚孚是分开睡的,一人一张床。
秦洅佔和周钚孚在一起的时候睡的深沉,自己一张床的时候睡的也挺祥和,他只有偶尔在比赛前期情绪不稳的时候才会失眠。
如若是像小飞虫一样嗡嗡嗡的噪音可能还真是吵不醒他。
可隔壁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秦洅佔一脸火气的坐起来,朦胧的困意还未远处,就见一片漆黑里不远处那双幽深的眸子深沉的瞧着他一动不动,本来在平时没什么的,此时搭配窗外氤氲缭绕的夜色却觉得分外惊悚。
“我操!”秦洅佔一下就给吓醒了,他猛地光着脚跳下床扑到周钚孚身边去,“你他妈这么看着我干嘛?”
那人身上也有些烦躁的意味,话语中带着些不耐烦的嘶哑,低沉悦耳,“被吵醒了。”
隔壁又是一阵欢呼,秦洅佔这才听出来。
这他妈明明是他原本的宿舍!
一股火气沿着脊柱往上烧,他下地趿拉着鞋跑去厕所洗了把脸,周钚孚跟过来拉住了秦洅佔想往前冲的身体,“干嘛去,大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