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被靳厌抱回了漫山居所二楼,他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回到房间也是,靳厌将她放在一楼沙上后,就换鞋自顾自上了二楼,只留给她一个挺拔冷漠的背影。
她窝在沙上,抱着抱枕沉思。
难道她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吗?
可明明是靳厌自己写纸条给她道歉,但是背后又偷偷调查她。
她只不过是套路他穿男仆装,还用谢斯南稍稍气了他一下……
“砰——!!”
二楼传来一声巨响,扰乱了阮知夏的思路。
她趿上拖鞋,悄咪咪站在楼梯口,往二楼看,只看到了房门撞击在门框上,最后闭合的画面。
阮知夏愣住。
靳厌他什么意思?
真的生气了,然后摔门给她看?
他竟然给她摔门!
没错,她就是很双标。
她可以给别人摔门,别人不能给她摔,尤其这位还是她目前正经的男朋友。
好好好。
不反省错误,还摔门给她看。
她后悔了,就该跟谢斯南再气气他的!
阮知夏气狠地走到水吧台前,随手抓起一瓶不知道写着什么的饮料,仰头猛猛灌了大半瓶,喝完嘴里一股酒精味。
她也没在意,满脑子都是靳厌不搭理她,摔门的画面。
可恶的家伙!
她待会儿非得在靳厌面前狠狠摔上十次房门……
“乖宝。”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阮知夏扭头看过去。
“啪嗒——”
手里握着的玻璃瓶骤然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浓厚的酒精味四处飘散。
阮知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靳厌看。
“男…男男男仆装?”
黑色刺绣款式,比盛欣欣放在她行李箱的那套精致了不少,应当是他重新购买的。
丝绸制的布料,收腰的设计严丝合缝勾着他的劲腰。
宽阔的肩膀包裹在垂顺的布料之下,胸前纽扣系到最上端,连接着精致的领结,一块白色蕾丝边衣领点缀在下方。
明明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可这稍紧身的男仆装款式将他厚实的胸肌勾勒得异常明显。
比半遮半掩的冲击力还要强。
乖巧的男仆装,却配上他这张极具侵略性和锐利感的脸,不经意间拉扯出巨大的反差感。
霎时间让阮知夏怔在原地,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靳厌…你…”
靳厌没吭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带着蕾丝手套的手猝不及防握住她的脚踝,“怎么这么不小心?”
“乖宝,抬脚,地上都是玻璃碎片,小心受伤。”
阮知夏垂眼去看,耳根轰得一下烧透。
他单膝跪在地板上,弯着腰,替她擦着小腿上溅起的酒渍,往日带着昂贵名表的腕骨,此刻佩戴着白色蕾丝手套。
就那么不紧不慢用指腹轻拭着她的腿部,手上的动作带起手臂上蜿蜒的青筋。
明明只是在擦小腿。
但莫名其妙涩到让她无法直视。
尤其他穿着这么一套半跪在她身前,更像是在对她俯称臣。
阮知夏面颊烫,脑袋晕晕乎乎的。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靳厌微微抬头,黝黑的眸底闪着细碎的光芒,“说好的回家就有…男仆,我不想对乖宝食言。”
“喜欢吗?”
他藏匿在碎下的耳廓,罕见地泛起了层浅粉,尤其在吐出“男仆”这两个字时,凌厉又沉稳的视线晃了一下。
平日里,靳厌总是冷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地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