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亮点头:“回去告诉沈大人,昨日带回的那包旧纸不要动。”
陆观棋明白了。
不能补契。
不能补录。
哪怕眼下留下的痕迹不利,也不能为了自证再改动一笔。
“我知道。”
台吏上前,将殷亮带走。
陆观棋出御史台时,日头已经升到正中。
魏王府的车停在阶下。
车夫见他独自出来,忙问:“殷校书呢?”
“留台了。”
“回府?”
陆观棋回头看了一眼御史台。
人都收进去了。
证据也封住了。
连同魏王府、崔玄度和沈韫的手,一并封在外面。
陆观棋上车:“回府。”
几乎同一时刻,御史台与京兆府的急报先后出门。
一封送魏王府。
一封入中书。
一封直趋宫城。
宫中,高成捧着急报入殿时,圣人正在看周翊光新送来的奏目。
案上还放着常衮从朔方带回的旧报副本,几处朱笔圈点尚未干透。
高成行至御案前,低声道:
“陛下,城西北驿路截获北递文书,牵涉沈昭旧宅与宁王府。御史台已经收拘山南东道进奏院校书郎殷亮。”
圣人翻奏目的手停住。
“又是沈昭?”
“文书里有宁王府旧礼、独孤二郎当年拜访进奏院的私帖,还有沈昭与宁王府往来旧封皮。都是抄件。”
圣人抬起眼。
“牵着独孤云?”
“短笺上写,沈昭旧牍已得,宁王可据此自明。”
殿中静了片刻。
圣人问:“魏王府呢?”
“翰林学士陆观棋持魏王府协查牒同行。御史吕岩录过口供,已经放他归府候传。”
圣人看着案上的几份奏目,许久没有说话。
随后淡淡道:
“传魏王。”
喜欢靖周旧书请大家收藏:dududu靖周旧书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