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看了他两眼,知道赶不出去,索性不再理会。
她重新看向谢长宁:“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
“回营州?”
“先去洛阳。”
“之后呢?”
“未定。”
“还行医?”
“嗯。”
“去哪里行医?”
谢长宁皱了皱眉:“留后叫我来,就是问这些?”
“是。”
“这些昨日已经问过。”
“你昨日没有答全。”
沈韫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纸。
谢长宁这才现,那不是军府文书,也不是药方。
上面密密写了许多字。
药材。
疫病。
军医帐。
襄州、邓州、随州几处医馆。
还有几个他曾随口向她提过的药商名字。
有些事情,他自己说过以后都忘了,她却全记在上面。
沈昭也低头瞥了一眼:“写得不错。”
沈韫立刻将纸往自己面前挪了挪:“阿爷别看。”
“我都看完了。”
“那也别说。”
“为何不能说?”
“你会笑。”
沈昭果然笑了:“你连人家往后十年做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还怕人笑?”
谢长宁眉心一跳。
沈韫脸上没有什么羞色,只是明显不耐烦:“我没有安排十年。”
“那是几年?”
“一年。”
沈昭拖长声音:“原来只有一年。”
他说得意味深长,沈韫终于忍无可忍:“阿爷出去。”
“我不出。”
“那阿爷闭嘴。”
“可以。”
沈昭答得十分痛快,甚至伸手在唇前比了一下,当真不再说话。
只是仍旧站在那里。
谢长宁看着这对父女,第一次隐约明白沈韫那些让人无从招架的言行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韫将纸推到他面前:“襄阳缺医者。”
谢长宁没有去接:“天下都缺。”
“襄州医馆可以给你。”
“我不要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