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按完,又替她扎了两针:“今晚不许再写字。”
“还有一封给襄阳的信。”
“让殷亮写。”
“他不知道轻重。”
“你口述。”
“口述也要看。”
谢长宁抬眼:“沈韫。”
许氏听见他这样叫她,神色微动。
不是沈大人,不是沈娘子。
是名字。
沈韫却显然已经听惯了:“知道了。”
谢长宁收好银针:“今晚不必喝汤药,半个时辰后拔针,我拔了针就走。”
“还要半个时辰?”
“嗯。”
“先生管得越来越宽。”
“你若会管自己,我不必管。”
许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沈韫看向她:“舅母笑什么?”
“只是觉得谢郎君医术很好。”
谢长宁道:“夫人过奖。”
许氏又道:“也很会管病人。”
夜深后,谢长宁告辞。
许氏亲自送到廊下:“谢郎君。”
谢长宁停步。
“韫娘这些日子,劳你费心。”
“她是我的病人。”
许氏看着他:“只是病人?”
廊外细雪无声落着。
谢长宁看着这位在沈韫婚事上有话语权的长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道:“不只是,但她如今心绪过重,我也不敢逼问她要个答案。”
许氏轻轻点头:“夜深,谢郎君慢行。”
谢长宁向她一礼,撑伞离开。
屋内,崔寻低声叹了一句:“早知今日,当年还拿那三千两出来做什么。”
崔嬷嬷低声道:“夫人看出来了?”
许氏道:“韫娘自己看出来了吗?”
崔嬷嬷叹了一声:“娘子么……如今眼里还是案卷和前线。”
许氏轻声道:“不急。”
她看着东侧书房的灯。
“人还活着,就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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