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能忍。”
“还有?”
谢长宁沉默片刻。
“太能忍。”
许氏轻轻看了他一眼:“这不像夸人的话。”
“本来也不全是。”
沈韫皱眉:“你今日是来数落我的?”
“不是。”
“那你还说?”
“崔公问了。”
崔寻终于笑出声,气氛稍稍松下来。
春芜很快铺好脉枕。
谢长宁坐下,伸手道:“手。”
沈韫已经习惯,直接把手递过去。
许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动作。
太熟了,熟到不需要客套,也不需要避让。
谢长宁诊完脉,又问她:“肩颈也紧?”
“还好。”
“坐过去。”
沈韫便坐到软榻边,谢长宁站到她身后,将衣领往下拨开半寸,只露出颈侧与肩头一点位置。动作极稳,也极有分寸。
许氏眼神却轻轻动了一下。
不像第一次,也不像寻常大夫。
崔寻抬眼看了崔嬷嬷一下。
崔嬷嬷神情十分习惯。
谢长宁沿着沈韫颈侧往下按,力道不轻。沈韫起初还坐得很直,后来被按到一处绷紧的筋,终于皱眉,低低吸了一口气。
“这里疼多久了?”
“没多久。”
“几日?”
沈韫低头:“三日。”
“至少七日。”
沈韫冷冷道:“先生如今连这个也能摸出来?”
“能。”
他改按她左臂。
旧伤本就重,近来又连日伏案,筋脉紧得厉害。谢长宁用热帕敷过,才一点点替她推开。
许氏越看,心里越有数。
谢长宁没有一句越礼的话,沈韫也没有半点亲昵之态。
可他知道她哪里疼,知道她何时撒谎,也知道怎样一句话便能让她安静下来。
沈韫嘴上嫌烦,从头到尾却没有躲。
谢长宁按到她腕侧时,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反过来碰他。
许氏正坐在对面。
沈韫余光一扫,手指又规规矩矩地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