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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同州（第4页）

殷亮接过。

沈韫另铺一纸。

庞叔：

奉义军三千可屯均州北口，不得越均州。薛冉若在华州南口遇急，可遣斥候北探，不可大军接应，更不可与金商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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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借朔方之乱领兵入关，我先骂你，再请梁叔以军法处置。

她封好信。

“这封走襄阳军递。两封不能同路。”

几匹快马很快从侧门离开。

韦燕喜重新看向舆图：“华州南口若有兵，党项杂骑多半只会试探，不会重攻。”

“薛冉不求胜，只须让他们知道南面有人。”沈韫将一枚黑子压在华州南口，又在均州放下一枚白子，“薛冉守第一层，庞充守第二层。谁也不越界。”

裴蘅翻开账册。

“若不遇雪，明夜薛冉收到信后，后日午前能改完营防。两营现有粮草可撑七日，弓弩够用，马料只够五日。”

“让户部以护蓝田道的名目补。”

裴蘅点头：“这就对了。打仗你们来，花钱还是我来。”

韦燕喜冷笑：“花朝廷的钱，你倒很骄傲。”

“能花出去也是本事。”

殷亮在旁飞快记录。

堂里重新忙起来。

只有沈韫偶尔停笔时，会不自觉地碰一下空着的腰侧。

快得像她自己也不愿承认。

没人点破。

奉天还在打。

谢长宁还在医帐里。

有些话说出来，并不能让人回来得更快。

夜深时，谢家药铺终于递来第二张小纸。

仍是奉天医帐。

马节帅伤势暂稳，今夜未再出血。医帐伤兵甚众，熟布、止血散消耗过半。

先生安。

末尾另添三字，笔迹与前文不同。

刀亦在。

沈韫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

她看了很久。

裴蘅见她眉眼间那点绷紧终于松开，端起茶盏，轻轻啧了一声。

韦燕喜看他：“酸？”

“不酸。”

“那你啧什么？”

裴蘅慢悠悠道：“谢先生报平安，还记得连刀一起报。十分周全。”

“你若羡慕，也去奉天。”

裴蘅立刻闭嘴。

沈韫像没有听见。

她将小纸重新折好，压在军报下面。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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