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庚帖,没有纳吉,也没有婚期。
他甚至还没有真正问过她那句话。
可屋里已经有了嫁衣,有了凤冠,有了熏笼。
还有一个等他回来的沈韫。
她绕过衣架,慢慢走到他面前。
谢长宁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墨气。不是奉天伤病帐里的血腥,也不是药锅熬久了的苦味。
沈韫抬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冷。
“他们都说你会赶回来。”
“谁?”
沈韫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我也说你会回来。”
谢长宁握住她的手:“我会。”
“什么时候?”
“很快。”
沈韫轻轻蹙眉:“你总说很快。”
“这次是真的。”
“很快是几日?”
谢长宁说不出。
她的指尖仍停在他掌心,冰凉,安静,像一片落在身上的雪。
沈韫垂下眼:“吉期快到了。”
谢长宁心口猛地一沉。
他放下药箱。
木箱落地,出很轻的一声响。
沈韫抬眼:“你做什么?”
“我回来。”谢长宁低声道,“现在就回来。”
她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谢长宁抬手碰到她的脸。她没有躲,只仰头看着他,任他指腹擦过眼尾那一点潮红。
那里很热,与她冰凉的手完全不同。
谢长宁低声问:“怎么这么瘦?”
沈韫道:“你不在。”
谢长宁呼吸一滞。
他低头下吻她。
沈韫起初没有动。
她像是没有想到,又像已经等了很久。过了片刻,才抬手抓住他的衣襟,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的唇很凉,带着一点干涩的茶香,回应也很生疏。
可她仰着脸,认真得让人心软。
谢长宁呼吸乱了,想要退开,沈韫却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
“你又要走?”
“不是。”
“那你躲什么?”
谢长宁看着她:“我怕冒犯你。”
沈韫蹙眉:“你都亲我了。”
谢长宁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