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时,便不再只是轻轻碰她的唇。
沈韫被他吻得后退一步,后腰抵住案沿。几张文书被衣袖扫落,缓慢地飘到地上。
嫁衣就在他们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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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绕过那片红,又缠上沈韫白色的袖口。
谢长宁一只手护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腕。
“疼不疼?”
沈韫看着他,眼睛很亮:“你怎么总问我疼不疼?”
谢长宁声音哑下来:“我怕弄疼你。”
她安静片刻,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那你轻一点。”
谢长宁整个人都僵住。
沈韫像是这时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低声叫她:“沈韫。”
“嗯。”
谢长宁将她抱到案上。
案上的文书被扫到一边,砚台险些跌下去,被他抬手扶住。
沈韫的白色衣摆垂下来,像一截月光落在他膝前。
她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肩。
谢长宁吻过她的眉心、鼻梁与唇角,慢慢落到耳侧。
沈韫轻轻颤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怕?”
她睁开眼:“不是。”
“那是什么?”
沈韫认真想了一会儿:“有点奇怪。”
谢长宁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像一个在雪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一间灯火未灭的屋子。
“哪里奇怪?”
沈韫耳尖更红:“不许问。”
谢长宁看着她:“好。”
他说着,却又低头吻了一下她耳侧。
沈韫指尖猛地收紧。
谢长宁停了一瞬:“这里?”
她睁开眼瞪他。
眼尾还红着,他却觉得她瞪人时竟也格外好看。
谢长宁没有再问。
只是耐心地吻她,像拆一卷极旧、极脆的文书。明知每一处折痕都该避开,心底那点被压了太久的欲念却仍在一点点烧起来。
沈韫起初还撑着案沿,后来手慢慢落下来,抓住他的袖口。
“谢长宁。”
“嗯。”
“你是不是很想我?”
谢长宁看着她。
她眼底藏着一点不安,这句话问得也不像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