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很想。”
隔着衣料,心跳又急又重,沈韫的手贴在那里,像终于抓住了一点实物。
她轻轻抿了抿唇:“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谢长宁俯身抱住她:“我会回来。”
“你总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几日?”
谢长宁仍旧答不出来。
沈韫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只是抬手慢慢解开他衣襟上的系带。
谢长宁按住她的手:“沈韫。”
她抬眼:“你不愿意?”
“不是。”
“那为什么拦我?”
谢长宁低声道:“我怕醒。”
沈韫安静地看着他。
她似乎没有听懂,谢长宁却忽然有些狼狈。
他知道这是梦。
从嫁衣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现实里的他们还没有议亲。她不会站在熏香的嫁衣旁边,也不会这样向他索要一个归期。
可他不愿醒来。
梦里有她。
醒来只有奉天,只有刀伤、箭伤、断骨与熬不完的药。
沈韫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那就不要醒。”
谢长宁眼神暗了下去。
沈韫的白衣在灯下散开,她的簪不知何时松了,长落下来,扫过谢长宁的手背。
嫁衣仍静静挂在熏笼旁。
后来灯影晃得厉害。
案上的文书落了一地。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水敲着树叶密密地响。进奏院的夜像被隔在世外,只剩这一间屋子、一盏灯,和沈韫细而凌乱的呼吸。
谢长宁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
沈韫。
涵钧。
韫娘。
叫到最后,她抬手捂住他的嘴,脸红得不像话:“不许这么叫。”
谢长宁吻了一下她的掌心:“为什么?”
“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
沈韫看向他:“以后还这样叫?”
“嗯。”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