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瑾不耐烦道:“不用替她遮。能追到一匹马的鞍辔、验状上,宗敬做不了这么细。”
葛差役只得道:“山南东道进奏院应当知情。”
马瑾靠回榻上,脸色因为失血后的疲惫显得更冷:“她倒真是比她父亲命硬。”
无人接话。
马瑾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给她带一句话。”
葛差役忙道:“节帅请说。”
马瑾看向那只木匣:“就说,曹敬那匹马,恐怕真有问题。”
葛差役应下。
马瑾又道:“给元衡也带一句。宁州境内有人截杀中书牒使,身份没搜出来,活口我送御史台。让他别急着往奏章上填名字。”
葛差役道:“是。”
“还有。”马瑾的语气冷下来,“告诉他,我猜是程元振。”
暖阁里静了一瞬。
葛差役抬头。
马瑾道:“只说是我猜的。猜错了,我认。”
他说完,似乎终于撑不住,抬手按住左肋。
女儿忙上前扶住他。
马瑾不耐烦地挥手:“行了,带他们下去。匣子让中书的人自己抱着,谁也别碰。明日加派二十骑,送回长安。”
牙将叉手应是。
众人退出暖阁时,外头雪已经停了。
年轻书吏仍死死抱着木匣,手指冻得僵也不肯松。
暖阁内,马瑾靠在榻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又低声骂了一句。
“杀个太监,查得跟打十场仗一样。”
马小娘子站在旁边不敢笑。
马瑾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却又吩咐:“再派十骑,远远跟着。”
小娘子道:“耶耶,已经派了二十骑了。”
“死士都敢在宁州截人,二十骑够个屁。”马瑾睁开眼,“去。”
小娘子立刻应声,俯身提笔写了几句调令递给门外站岗的亲兵。
次日天未亮,中书牒使从邠州新平出。
前后皆有邠宁骑兵护送。
另有一辆囚车,外头盖着厚毡,押着四个活口,往长安御史台去。
这已经足够说明——
曹敬的死,绝不只是一场坠马。
??马瑾:最烦你们这些做事又慢又爱装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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