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开着。”
“你抱得太紧。”
谢长宁低头看了一眼:“是你在抱我。”
沈韫的手臂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松开。谢长宁却先一步收紧手臂,又将她捉回怀里,唇边也已经有了笑意,声音却仍旧平静:“所以,听懂了?”
“没有。”
“那便算了。”谢长宁道,“既然没有听懂,等我回来也不必说了。”
沈韫环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不行。”
谢长宁终于低低笑了一声:“哪里不行?”
沈韫不说话。
“是不许我不回来,还是不许我不说?”
“都不行。”
“为什么?”
沈韫从他怀里抬起头,她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神情却认真得有些过分。
“你回来以后,”她迟疑了一下,“是来找我吗?”
谢长宁唇边的笑意微微停住,神色郑重起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不然我来找谁?”
“我不知道。”
“所以不敢猜?”
沈韫移开目光,没有回答。
谢长宁没有再逗她,他握住她的手,隔着衣料按在那枚平安扣上:“我阿娘给我的东西,如今在谁身上?”
“我这里。”
“我回营州,见的是我的父母。回来以后要请的人,是替我进沈家门的人。这样还会猜错吗?”
胸前那枚玉被两个人的手掌一同按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她没有回答,只重新抱住谢长宁,将脸严严实实地藏进他怀里。
谢长宁这回没有追问。
片刻后,怀中却传来细若蚊子的声音。
“你没有问我。”沈韫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间,“我怎么答?”
谢长宁的手贴在她背上,缓缓抚了一下。
“等我回来,按礼问你。到时候不许再说没听懂。”
她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你先回来。”
“好。”
“早点回来,也不许临时又说算了。”
谢长宁眼里的笑意重新浮出来:“现在又听懂了?”
沈韫终于忍无可忍,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谢长宁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
沈韫察觉到,立刻警告:“不许再笑。”
“好。”他唇角却没有压下去,只是腾出一只手打开一旁的药箱。
里面是一份份包好的药,她的安神药、养胃药,崔嬷嬷治膝寒的药布,两个小孩练武后热敷用的药,都写清了用法。
最后,他取出一只封好的竹筒。
“这个转交魏王妃,是我阿娘以前用过的方子。让她另请谢白苏看诊,按体质加减;魏王思虑太重,睡得太少,也要调理。久婚无子,不一定只在妇人,但太医一般都不会有胆子说魏王有问题。”
沈韫顿了一下:“你同魏王说过?”
“只说让他少熬夜。”
“那他大约没听。”沈韫把竹筒收好,“那我只同王妃说夫妻同调。”
前堂传来裴蘅和崔寻说话的声音,沈韫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谢长宁怀里起来。